第237章 等待
年一度发红包的时刻。

    季国明掏出一沓子红包挨个发,连梁铭章都没落下,给方佩云准备的那份给了梁铭章。

    梁铭章也发,三个小辈都有,方佩云那份给了李妈。

    这一晚过得心力交瘁,也没人提守岁之事,吃完饭,不痛不痒地聊了会儿,就散了。

    梁铭章睡客房,沈一凝睡季中临房间。

    季中临去厕所洗漱时,沈一凝拿出季国明给的红包,接到红包时,感觉比较厚,打开一看,果然除了钱,还有折叠的一封信。

    信上写:

    孩子:

    关于你工作安排一事,爸爸慎重咨询了你的几位老师。

    他们纷纷认可你在表演上的灵性和才华,其中一位老师说:“表演不该被束缚手脚,鸟儿飞在广阔天空里,才能逐风而上,肆意生长。”

    电影制片厂戏路更宽,剧本更丰富,制作更专业,所有老师都认为你会在荧幕上大放光彩。

    我们从未禁锢季中临,任由他撒野成长,你也是季家的孩子,我们也没有理由禁锢你。

    勿在别人心中修行自己,去电影制片厂吧,爸爸支持你。

    至于季中临那里,脑子不开化是他的问题,人蠢就要多读书。

    爸爸祝你事业有成。

    沈一凝眸如点漆,星星闪闪,她忽然觉得,嫁到季家真好啊。

    等季中临洗漱回来,看见沈一凝躺在床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他也疲累,脱掉衣服,捻熄台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一把搂身边人入怀。

    温香软玉,心猿意马,奈何力不从心,一根脚趾头都懒得动了。

    “你想什么呢,也不说话。”季中临闭上眼,头埋在她颈间,贪婪吮吸她身上的味道,像三天没开饭的黄鼠狼迷恋母鸡。

    在万家团圆的日子,一个成员都没少。

    不知道有没有多一个?

    沈一凝抬手抓了抓他黑刺刺的短发,眷恋他身上热烘烘的生命气息。

    除夕,一年一次,除旧迎新。

    玻璃窗上附着的水汽在连绵不断的鞭炮声中,凝结成雪白的霜花。

    她趴在首都家里窗台上,观察过多次,是雪花的形状。

    再以前,沈家庄低矮土屋里,窗子用纸糊住,冬天冻得硬邦邦,开不出花的。

    旧事像一颗颗串珠,连在一起,勾勒出十九岁的模糊轮廓,迷雾里越来越近,如履薄冰踽踽独行。

    她柔声开口,“那天,你为什么回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