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季中临安排飞行员和机务兵先回中卫陆军部队驻扎点休息。
结果这几人纷纷表示没见过拍戏，挺好奇的，想留在这看看。
季中临说：“想看就看，别妨碍他们工作，咱们坐边上。”
六个人坐沙子上，排成个“——”字，支着脖子看演员们演戏。
罗文文饰演的记者，拉着沈一凝在沙漠里跑，她要送神女去祭坛完成某种仪式。
军官们就见这两个女演员不停地跑，摄像机一会儿在前面拍，一会儿在后面拍，一会儿跟着两人跑。
机务小战士纳闷地问季中临：“季队，他们跑啥呢？”
季中临也不懂，胡诌道：“可能是演开饭，跑去吃饭，吃饱了，神女才有劲飞。你训练的时候，一吹开饭哨，不也跑得比狗快？”
小战士说：“那演员跑起来怎恁好看？是不是专门练过？”
另一名机务兵发表见解：“不是演员跑起来好看，是跑得好看的才能当演员。你跑步跟划船似的，谁爱看？”
季中临觉得这说法很在理，沈一凝跑起来比谁都好看，所以她才能考上电影学院。
沈一凝下午两场戏，很快就过了。
她走进化妆帐篷卸妆，李师傅只拔掉她头上的饰品。
“明天上午还有神女戏份，盘发髻费时费力，你晚上睡觉悠着点，不要把头发弄太乱，明天咱都不用早起。”
沈一凝点点头，她还要跟季中临返回市区住宿一晚，如果重新盘发，加上路程俩小时，半夜就得往回赶。
服装师帮她摘掉红缎带，脱掉戏服。
沈一凝换上自己的白衬衫，黑裤子。她看了眼戏服，说：“那我把衣服也带走，我要去市区一趟，明天早上才能回来，我来之前就把衣服换好，来了直接拍戏，不耽误时间。”
服装师说：“行，这衣服不容易皱，我给你找个布袋子装好。”
沈一凝提着戏服，回自己帐篷，拿走洗漱用具，出来跟姜海英还有制品人打声招呼，便去找季中临。
季中临见她都收拾妥当，顺手拎走她的包和衣服，对其他人说：“打道回府。”
一行人往直升机方向走。
两名飞行员各开一架直升机，季中临、沈一凝和机务小战士上了一架飞机，其余人上另一架。
直升机舱两排座位，小战士坐前面，季中临和沈一凝坐后面。
沈一凝太累了，早上不到四点起来化妆，到这会儿精疲力尽，在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中，闭上了眼睛。
季中临感到肩头一沉，沈一凝歪靠着他的肩膀，睡得安详。
他伸长手臂戳了戳小战士的脑袋，小战士回头，“什么事，队长？”
季中临说：“你把我外套递过来。”他来得时候坐前排，当时觉得热，脱下来随手放在了座椅上。
小战士拿起他的飞行夹克，递给他。
季中临说：“盖在她身上。”
小战士按他指示，把飞行夹克轻轻披在沈一凝身上。
禁不住好奇，“季队，你咋对她这么好，她是你亲戚？”
“她是你亲戚。”季中临说，“以后你见了她，叫嫂子。”
小战士：“……”
沈一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坐在汽车副驾驶座上。
旁边季中临在开车。
“醒了，饿不饿？”季中临问。
沈一凝伸了伸懒腰，刚睡醒的嗓音黏得像豆沙包：“饿了。”
季中临说：“这附近没饭店，刚在陆军驻扎地食堂给你拿了几个鸡蛋。本来想叫你吃饭，你睡得太香了，没舍得叫你。”
“你明天就回去吗？”沈一凝问。
“嗯，明天一早，我送你过去，就走了。”
沈一凝拿起一颗蛋，剥蛋壳，“那我多吃点。”
季中临看她一眼，“我明天走跟你多吃点，有什么关系？”
“化悲伤为食欲？”他猜。
沈一凝说：“我预感今天晚上工作量比较大，吃少了没力气。”
季中临：“……”
他头脑里忽然两个光屁股小人开始欢快的斗鸡，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弯曲抬起，用手握住脚踝，用膝盖攻击对方。
当一方被撞得东倒西歪七荤八素时，另一方就赢了，赢得筋骨舒展，热血沸腾。
沈一凝摸了摸头发，赶紧说：“我今天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季中临配合：“我注意着点。”
到招待所，两人进入房间，揣着旖旎心思，眼神频繁交流，倒是没说话。
沈一凝先去厕所，洗澡刷牙，然后换季中临，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发现她换上了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