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凝明天就要进剧组拍戏,剧组人马已经到西安。她收拾完行李,两个大箱子搁在门口。
再过几天,丁广生和林楠楠也要回宁城了。
临别之际,季中临开车,载着三个人去基地附近的镇上国营饭店吃饭。
点了一桌子菜,几瓶酒,沈一凝和林楠楠不喝酒,一边吃菜,一边听季中临和丁广生打嘴仗。
这俩人几杯酒下肚,嘴上没了把门的,不遗余力的互损,抖搂对方的破事。
聊天间隙,沈一凝问:“嫂子,你们给孩子取名了吗?”
“取了几个,听起来都一般,干脆生儿子就叫丁林。”林楠楠说。
“女孩呢?”
“丁林林。”
季中临:“好名!”
两个男人喝了不少酒,沈一凝自告奋勇,回去她可以开车。
丁广生甩着大舌头说:“一凝妹子,你行不行?我媳妇儿还怀着呢。”
季中临打包票:“她行,我媳妇儿肯定行,我亲自教出来的,能不行吗?”
丁广生笑:“怎么就你媳妇了,说大话不要钱,人家一凝妹子还没说再嫁给你呢。”
季中临眼神闪了闪,感觉话说多了,夹起一筷子菠菜塞嘴里,越嚼越难吃。
沈一凝悄悄瞥他一眼,些许疑惑,这阵子他不是一直称呼她“对象”?
吃饱喝足,季中临去结账,丁广生趁他不在,对沈一凝说:“妹子,你听哥的,给小季上上难度,他整天跟个哨儿似的,乱吹,我就看不惯他这德行。”
林楠楠在旁边笑,这俩人,时而好的穿一条裤子,时而互相给对方挖坑。
丁广生添油加醋,“你不在的这几年,小季可没少明里暗里说你坏话。”
“哦?”沈一凝饶有兴致,“他说我什么坏话?”
“他说你,头发长见识短,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他还说你爱吃鱼,专门挑刺。”
“更不要脸的是,他说你......”
林楠楠咳嗽一声,示意丁广生差不多得了,造谣容易遭雷劈。
这时,季中临过来,“你们在聊什么?”
沈一凝说:“聊三年前宁城的事儿。”
“聊那么远?”
“是啊,已经过去很久了。”
沈一凝开车技术不错,在季中临指导下,以四十迈的速度晃悠回基地,林楠楠都在车上睡着了。
先把丁广生两口子送到宿舍楼,沈一凝和季中临去停车。
“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市区。”季中临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别落下。”
沈一凝说:“都收拾好了。”
停好车,两人从车里下来,慢慢往宿舍楼走。
今晚月色中天,夜色融融,有一抹分别的伤感蕴在空气里,淡淡地,结着丁香愁结。
谁也没有说话,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草在结种子,风在摇叶子,不说话,就十分缱绻。
快到宿舍楼时,沈一凝没头没脑地来一句:“丁哥都告诉我了。”
季中临心脏抽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保持镇定,“告诉你什么?”
“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语气不怎么正常,带着一丝冷意。
季中临眼珠转了十八圈,“我没有事情瞒着你。”
“你有!”很肯定的语气。
“真没有。”他觉得她在设套,丁广生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并排上楼梯,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楼梯十二阶,转个弯,再上十二阶。
还差三阶,沈一凝停下脚步,季中临没留意,独自上了一层。
他回头看她,露出一个缥缈的笑,“怎么不走了?”
“你还不说实话,非要我说出来?”她的目光像埋了一层冰雪,底下暗流无声涌动。
季中临嘴硬心虚:“你说出来我听听,我瞒你什么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沈一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说话,继续上楼梯。季中临跟在她身后,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小样儿,还想套他的话,道行浅着呢。
两间房门都上了锁,何维不在。
沈一凝掏钥匙开门,季中临也掏钥匙开门,他开得更快,推开门时,瞥见她拿着钥匙不往锁眼插。
磨蹭!
季中临调侃:“喝假酒了?开不了锁?我帮你?”
她握着钥匙,转身面对他,眼神扑朔迷离,薄唇轻启:“你把离婚证拿给我看看。”
“啊?”季中临有片刻的愣怔,回神很快,沉着应对,“在宁城家里,我没带来,带来没什么用。”
沈一凝说:“军婚办离婚证,女方不需要到场吗?”
季中临眼皮动了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