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做人做事敞亮,不像你遮遮掩掩,专搞投机倒把的勾当。”
沈一凝被戳中心思,呼吸灼痛,身形宛如凝固。良久,她承认了,“我来这里,确实想看看你现在是不是一个人,我们还有没有,有没有和好的可能。”
“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一盆冷水泼醒了我。”
“我念了电影学院,就会走演员这条路,我热爱表演,热爱舞台,就像你热爱开飞机一样。”
胸腔一阵酸涩,沈一凝深吸一口气,唇角徐徐展平,“我也能理解你对演员这一行业的看法,真的,中临,我完全能理解。”
“事已至此,”她咬了咬唇,“我想我该离开了。”
方向盘猛然一转,拐进一条村里小道,左右两边是高挺的白杨树,遮住些许光线。车子急速刹车,停在路边。
沈一凝身体往前趔趄,安全带把她拽了回来。
身边人动作迅疾,扯开安全带,侧身面对她,眉头压着一双深邃熠亮的眼,“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办事的吗,每次都搞半途而废,拉扯我好玩是吗?”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比其他女的漂亮一点,再加上咱俩以前有过那么一段,过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
“我不明说你就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多大了,你多大了,我他妈都快三十了,看不清楚你这些手段?”
沈一凝用力咽了咽喉咙,解开安全带,脸色正经平静,“我耍手段,你可以不接招。你跟我有来有回的,不正好说明你心里有鬼?”
“我和你,顶多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胡说八道。”季中临胸臆如堵,“我可没说我愿挨。谁愿意挨打?姓黄的愿意挨打是他的事,我不愿意。沈一凝,你给个痛快话,要是还想嫁给我,你明确说出来,我考虑考虑。”
沈一凝:“......”
“做你的春秋大梦。”她忍不住上手捏他脸颊,“你这到底是什么做的,比铁皮还厚。我要早知道你还是这副德行,刀架脖子上我都不来。”
“但凡你从河里救我上来的时候,多说两句话,我睁开眼我就再跳下去。”她恨恨地捏紧他的皮肉扯来扯去。
就她会捏人,他也会!
季中临俯身将她压在椅背上,手肘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扯她的脸颊,他知道自己手劲大,没敢太用力,结果她还是眼泛泪花,嘴里叫嚷,“疼死了。”
吓得他立即松开手。
眼底就是一张委屈动人的芙蓉面。
清澈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鼻侧一枚小痣,妩媚到骨子里。这女人哪都不好,就他妈长得贼好看。
看哪儿都想让人亲两口,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干了,照着那张脸,一顿乱亲,亲哪都很满足。
这情啊爱啊什么的,确实含蓄不起来。
也就这里没有水池子,不然高低一个猛子扎下去来个鸳鸯戏水。
“你发什么疯!我再也不坐你车了!”沈一凝让他亲得七荤八素,那颗大脑袋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按章,嘬得“啪啪”作响。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烤羊肉味,到底是哪个老祖宗突发奇想往烤羊肉上撒孜然,味道持久不散。
这种境地,人为刀俎,我为羊肉。
她抓着他头发往后扯,但发丝太短了,怎么抓也抓不牢,“季中临,你讨不讨厌!”
“你们奏撒捏!”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沈一凝惊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季中临怀里缩。季中临抬起头,看见三个农民打扮的人站在半开的车窗外,一脸凶横,不像良民。
站在最前面,个头最高的说:“大白天,耍流氓,罚款十块,不交钱不让走人。”
季中临搂紧怀里的人,好笑道:“你哪来的狗逼玩意儿,敢收你季大爷的钱,滚,别在这碍我眼。刚吓我一跳,我没收你精神损失费,算是对你客气。”
那人勾勾手指,威胁,“你出来一下来,额们替你爹拾掇一下瓜怂娃。”
“草!”季中临本来一肚子气,这下搔到痒处,他熄火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就要出去,沈一凝一把拉住他,“你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我看前面好像是个村子,万一等会儿冲出更多人,怎么办?”
说得甚是有道理,“你在车上待着,别下来。”季中临推开车门下去。
沈一凝:“......”
几个人很快扭打成一团。劫道的三个青皮没想到这回碰上硬茬子,暗暗叫苦。
这帮无业游民在村口打劫三四年,专挑眼生的下手,汽车开进来以后,三人躲在不远处树后观察很久,车里一对小年轻先是叽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