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好久,沈一凝终于拎着两个皮箱出来。
张勇傻眼,“姐,你东西咋恁多?”
“还有呢,你再等等我。”
张勇:“......”搬家么?
过大半个小时,沈一凝又拎着一个箱子出来,“走吧。”
张勇把几个箱子搬到推车上,用绳子捆扎牢,箱子虽然多,但都不重,他推得挺轻松,沈一凝搭把手在旁边扶着,遇到坑洼处,防止掉下来。
“姐,你带恁多东西,要住多久?”
沈一凝抬头望了望前方的路,“得住一阵子。”
到住宿楼,张勇让沈一凝在楼下等等,他去找何维拿钥匙。
没多久,两人一起回来。
沈一凝见到何维稍稍惊讶一下,没想到她的室友如此英姿飒爽,贴头皮的短发,浓眉高鼻,双目炯炯,乍一看,还以为是年轻小伙子。
“你好,何维同志,我叫一凝。”沈一凝没说姓,她还没有改姓,梁铭章说念完大学参加工作后再改,不然半途改姓,同学问东问西的麻烦。
而且她离开宁城时,户口本没带,没有户口本不能改姓,她还和季中临一个户口呢。
何维与沈一凝握了握手,“你就是梁总师闺女?你爸帅,你更漂亮。”
沈一凝挺习惯别人夸她好看,也没谦虚,“谢谢夸奖。”
何维帮沈一凝拎一个皮箱,沈一凝自己拎着两个,张勇抱着两个,三人一起上了楼,何维住二楼,总师们房间在三楼。
沈一凝跟着何维来到东头倒数第二个房间,何维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简单干净,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一张写字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没其他了。
何维睡靠窗的床,沈一凝睡另外一张床,后勤部准备了被褥枕头,已经放在床上。
“衣柜可能装不下你这么多衣服,我的军服和飞行服占地方比较大。”何维打开衣柜看了看,“要不我拿出一些放床底下。”
沈一凝连忙说:“不用麻烦,我衣服放皮箱就成,我住不了太久,过段时间,开学就走了。”
“你还在上学?”何维拿起桌上水壶,给沈一凝倒了杯凉白开。
“我在电影学院念大学,开学大四,还有一年毕业。”
何维好奇:“你拍过电影吗?”
“没有,不过我去年在一部电视剧里演了一个小角色,一个想考大学没考上,最后去卖咸菜的女孩,那部电视剧还没播。”
何维大笑:“没考上不应该继续考?高考恢复后,国家大力倡导考大学。”
“所以女主角考上了呀,我是她的对照组,说明考不上大学只能卖咸菜。”
何维:“......”
沈一凝打开其中一只皮箱,抱出几个瓶瓶罐罐放在床头柜,“你要用随便用。”
“这都是啥东西?”何维拿起一个小玻璃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茉莉花香,跟沈一凝身上一个味,好闻的不得了。
“香水。”沈一凝说,“你按这里,会喷出水雾,你试试。”
何维力气大,按下去,滋出一片水雾,浓郁的茉莉花香弥漫开来。
沈一凝拉着她走进水雾,转了一圈,“好闻不?我可喜欢这个味道了。”
何维点点头,“真香!”
沈一凝指着其他瓶子罐子,介绍:“这些是抹脸抹手的,这瓶是玫瑰精油,稀释后按摩身体或者脸,能促进血液循环、缓解肌肉疼痛。等会儿吃完晚饭,我给你按按,保管让你舒服得不得了。”
他不舒服,头疼!
季中临坐办公室椅子上,握着一支笔出神,想不通沈一凝为什么能在他面前表现那么自然大方,不扭捏不冷脸,好像两人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他却不行。
这让他拿捏不稳应该对她热情一些,还是冷淡一些,不论哪种,都不合适。
没有理由热情,没有原因冷淡。
当不认识,似乎比较妥。
他思考要不要跟沈一凝说清楚保持距离,万一她不配合,在公共场合叫他“中临”,全露馅了,都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
搞不好有人觉得他巴结总师闺女。
或者见总师闺女长得漂亮,巴巴贴上去。
不是,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他一个军中上校,前途大好,用得着巴结总师?
他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怎么就成了见色起意的痴汉?
季中临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打从河里把沈一凝捞出来,她就变成了让他烧心的存在,在沈家庄烧心,在宁城烧心,都他妈来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