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两人一起出门,黏黏糊糊地拉着手,一出门口,马上松开。
怕别人看见笑话,一前一后下楼梯,季中临在前,走到半截,手倒背在后,勾勾小拇指,沈一凝回头看看没人,伸出小拇指勾一下他的手指,再立即分开。
偷情似的,偷的不亦乐乎。
季中临因为出去执行任务,落下一个月的课程,梁铭章安排老师上午给他和丁广生以及其他几位同去的飞行员补课,下午正常上课。
去宁城大学和附属中学顺路,季中临骑自行车载着沈一凝,先把她送到学校,自己再去大学。
有时,路上遇到步行上学的季玲玲,当哥的不能视若无睹,二八大杠,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骑到学校门口,司机热出一身白毛汗。
有同学问季玲玲为什么和沈一凝一起上学。
季玲玲说,她是我嫂子。
沈一凝听了很高兴,挎着季玲玲的胳膊一起去教室。
中午,骑二八大杠的活雷锋下课,一般一同来学校的还有丁广生,季中临自己媳妇儿不能坐别人自行车,但妹妹可以坐。
季中临和丁广生一人载着一个,后面俩女孩子还手拉手,挺考验车技。按丁广生的话说,保持匀速直线运动。
中午烧饭来不及,去食堂打饭吃,一张小餐桌,摆上两道菜,一盘馒头,对面坐着看不够的人。
沈一凝觉得季中临说什么都有趣,啃馒头也比别人啃的香。季中临觉得沈一凝怎么看怎么好看,披个破麻袋都能散发劳动人民的朴素美。
晚上,两人并排坐在写字台前学习,季中临做物理作业,沈一凝抄写英语单词。
沈一凝的同桌学习不专心,不喝水的时候转笔,喝水的时候发呆。她有时看一眼他的习题纸,半小时前做第二题,半小时过去了,还是第二题。
物理没学好,《同桌的自我修养》这门课学的也不行,总是没话找话。
“你看我手上怎么起倒刺?”
“今天什么日子,月亮不圆啊。”
“明天早上吃啥?”
“这道题太难了。”
“.......”
他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沈一凝的侧颜,赏心悦目,“如果上学的时候,咱俩是同桌,我就能抄你作业了。”
“你经常抄别人作业?”沈一凝觑他一眼。
“不怎么抄,我一般不写。”
沈一凝督促他,“你快起来做题,别看只是一道小题,一题通百题通,万变不离其宗。”
后一句引用苏同文的口头禅。
季中临昏昏欲睡,手撑着脑袋靠在书桌上,眼神涣散。
“你第一道题思路和步骤都对了,但计算错了,后面公式用得也对……”
沈一凝说到一半,抬头看了眼季中临,抬手敲他额头,“醒醒。”
季中临皱了皱眉,奋力睁开眼,又抹了把脸,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沈一凝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因为梁老师不喜欢你,所以学物理提不起劲?”
啊?
季中临刚醒瞌睡,没理解什么意思。他学习不好跟梁铭章一点关系没有。
沈一凝当他默认,继续道:“梁老师肯定认为你学习态度不端正,那你摆出勤学好问的样子给他看看,时间久了,他就会对你改观。”
“他对你改观后,只要你有进步,他就会夸你。”
“他夸奖你,你自然学习劲头高涨,水涨船高,越学越好。”
季中临摸了摸唇角,计划非常好,死在第一步,他压根不知道勤学好问长什么样。
沈一凝继续鼓励道:“很快你就会成为小组长,再努力一把,成为班长。”
“解什么题都不在话下,梁教授一看,小爱因斯坦啊,单独给你开小灶。”
“接着,收你为关门弟子,把毕生绝学传授给你,等你融会贯通之后,成为物理学领域唯一会开飞机的专家,飞行领域的物理学泰山北斗。”
季中临:“……”
不是。
他就是困了,打个盹。
沈一凝这大饼画的,直接给他干成爱季斯坦了。
缓了一会,季中临目光移至沈一凝脸上,认真说:“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要不你学吧,我在旁边看着,我最喜欢看别人用功读书了。”
“.......”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跟自己面对面,对着那张樱桃小嘴,猛地亲了一口,“我要开始学习了。”
沈一凝纯洁的大眼望着他,他还真拿起笔,低下头,开始做题了。
她感觉他们好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地,从他回来之后,在这间屋子,有时,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