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来自星星的她
沈一凝趴在他身上,胸前柔软紧贴他温热胸膛,硬硬的骨头硌得慌,手不知放哪里好,最后放在他肩膀,脸也红透了,娇嗔:“你好像,真的挺不要脸。”

    “胡说,这叫坐享其成。”

    她那一头波浪起伏的头发堆在他脖子,胸膛,弄得他痒痒的,忍不住了,抬手把那些头发归拢到一起,束在脑后,用一只手攥住。

    “怎么突然去烫头发?”他问。

    沈一凝调整身体姿势,让自己趴的舒服点,反问:“好不好看?”

    “有点姿色就得了,倒也不必美成满分。”

    沈一凝轻捏他脸颊,笑道:“出去一趟,嘴巴抹了蜜回来。”

    “我告诉你一件事,苏老师的爱人是导演,你还记得吧,她选我去演话剧了。因为饰演的角色是外国女性,所以我烫了头。”

    “窝草!”季中临不敢置信,“真有你的。”

    “什么时候公开表演?我叫上我那一帮兄弟给你捧场,楼上楼下但凡有一个空位子,算我失职。”

    沈一凝眼眶潮湿,“季中临,你怎么那么好!”

    别人夸不够,他还要老季卖瓜,自卖自夸,“天若有情天亦老,我这样的男人不好找。捡到我你算是捡到宝,快带你亲密的战友冲上云霄。”

    沈一凝:“……”

    她还在感动着呢,他捏着她下巴,吻上了朝思暮想的唇。

    沈一凝慌忙拉开床头柜抽屉,摸索到部队响应国家计划生育号召的利器。

    他不接,“我看见那东西眼晕,你先拿一拿。”

    “我拿着有什么用!”

    “心理......作用。”

    沈一凝坚持不能心存侥幸,季中临没办法,只好用了。

    当前我国社会主义基本矛盾是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

    现在他们家的根本问题是生产力跟得上,生产关系跟不上。

    新的一年马上来到,季中临琢磨,生产关系必须要跟上,才能全面步入小康社会。

    ……

    清晨的阳光浅浅淡淡,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绰绰约约。

    季中临翻身,伸长胳膊摸一把对面,空空如也。

    他睁开眼,沈一凝已经走了。

    昨晚上她说,她很忙,要上学,又要去剧院排练话剧,都是喜欢做的事,精神抖擞,不觉累,前提是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言下之意,晚上少折腾。

    季中临搓了把脸,今天休息,哪儿也不用去。

    穿好衣服下床,人走到卧室门口了,又回来,拉开写字台的抽屉,里面果然有封回信。

    折了两折,齐边齐沿,静静地躺在《战争与和平》上,没用信封。

    他打开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季中临:

    我很好,劳你挂念,不胜欣喜。

    这段日子,我有在努力学习文化知识,追求自己热爱的演员梦想,小有成绩,与你共享。

    中临,你那边发生不如意的事了吗?

    但愿没有。

    若是有,欲言又止、悬而未决,熬人且无益,忘了吧。

    将军有剑,不斩蚊蝇,遇到烂人,及时抽身,遇到烂事,及时止损。

    我曾身陷囹圄,幸而有你相助,既如此,在你困顿之时,我始终与你同在,纵使人隔两地,抬头所望,月亮是同一个月亮。

    念你。

    沈一凝。

    信上的每一个字笔走龙蛇,清秀有力,衬得他的字只能喂蛤蟆。

    季中临把那封信贴在胸膛,一股浪潮来了,澎湃的海水在心里激荡,呼吸不畅,无法抗拒的电流从脚下流窜到头顶。

    一连多日,痂一样的疙瘩扣“突”地崩开。

    他一直以为自己英勇无畏,上前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在万米高空,离死亡仅一步之遥时,排山倒海的恐惧将灵魂吞噬。

    第二次空中巡视,打开飞机舱门的一瞬间,他竟然产生前所未有的畏惧。

    没敢告诉任何人,更不敢放弃飞行,这一放弃恐怕是一辈子,硬着头皮上了战机,凭本能飞完了航线。

    沈一凝曾经离死亡只差半步,坚强如她,此后始终向阳而生。

    季中临把信折叠起来,夹在《战争与和平》里,放回抽屉,人无完人,他也会怕,不丢人,以后还是好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