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会唱歌
    沈一凝和梁铭章聊得兴起,梁铭章才华横溢,言之有物,谈吐不俗,能说,更懂得倾听。

    不知为何,沈一凝很喜欢跟他说话,什么都想和他聊聊,“梁老师,您看过《战争与和平》吗?”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梁铭章眉目间浮起一层欢欣,“你看过?”

    “嗯,”沈一凝点点头,“我最喜欢里面的一句话。”

    她说:“每个人都会有缺陷,”

    梁铭章接着道:“就像被上帝咬过的苹果。”

    沈一凝惊喜地看着梁铭章的眼睛,“有的人缺陷比较大,”

    梁铭章莞尔一笑,“正是因为上帝特别喜欢他的芬芳。”

    “一凝。”

    “梁老师。”

    “咳咳咳......”季中临探过头,喷着唾沫星子喊:“У каждого человека есть свои недостатки, словно яблоко, надкушенное Богом. Если у кого-то недостаток особенно велик, это потому что Бог был очарован его ароматом.”

    舌头比弹簧还弹,嘴里含个玻璃珠能弹两米远。

    沈一凝和梁铭章安静地看着季中临,虽然都是一声不吭,但表情各异。

    沈一凝的安静里带那么点后悔,梁铭章的安静里充满困惑。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小沈为什么要嫁这么个东西?

    季中临还等着被夸呢,“怎么样,就说这俄语流不流利,纯不纯正,丁广生那孙子在莫斯科待好几年,还卷不起来舌头。”

    “你到一边待着,行不行?”梁铭章很有礼貌,“饿了就去厨房拿吃的。”

    “不是,梁老师,我——”季中临还想找补几句,季玲玲跑过来,拉沈一凝的胳膊,“嫂子,你唱歌那么好听,走,我给你伴奏,你给大家唱首歌,好不好?”

    沈一凝不怯场,爽快答应,“好啊。”

    梁铭章脸色变了变,“你还会唱歌?”

    “对,以前我娘——”

    季玲玲打断她,催道:“快走了,嫂子。”

    沈一凝只好先跟着季玲玲去了。

    等方佩云弹完一首曲子,季玲玲对大家说:“我弹琴,我嫂子唱歌,她唱得可好听了。”

    一起学英语的时候,季玲玲听过沈一凝哼歌,嗓音空灵,婉转动听。

    方佩云坐在琴凳上,转头瞧一眼沈一凝,这是她第二次见沈一凝,农村来的女人挺会捯饬自己,才来没多久,打扮的比城里人还洋气,白毛衫,深棕方格子裤,一看就没少花钱。

    “你弹吧。”方佩云语气清浅,站起来,把琴让给季玲玲,经过沈一凝身边,闻到一丝茉莉花香气,挺时髦,还抹头油。

    不少人悄悄打量沈一凝,大部分人之前听说过季中临结婚的消息,但很少人见过他媳妇,今日一见,有人感叹,难怪大院小霸王栽进婚姻的坟墓,小媳妇着实亮眼。

    沈一凝问季玲玲会不会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季玲玲说:“这首曲子还不会,钢琴白弹了。”

    前奏一响,大家期待起来。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一开口,技惊四座。

    “为什么这样红?”

    圆润的歌喉在大厅颤动,辽远而又逼近,柔和而又铿锵,漫山遍野的花儿盛开红似火。

    “红得好像燃烧的火,

    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

    正厅里抽烟的老兵们按熄烟蒂,一个接一个,轻手轻脚步入偏厅,聆听动人的旋律。

    可惜,钢琴演奏不出哈萨克族冬不拉的异域风情。

    或是有把维吾尔族的萨塔尔琴,一定能让女孩的歌声飘向大江南北。

    “花儿为什么这样鲜?

    为什么这样鲜?”

    梁铭章和季中临拨拉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沈一凝的目光落在季中临英俊的脸上,轻柔一笑,时光好像回到他骑自行车带她去镇上,那天阳光明媚,道路悠长。

    一切从那时候变得不一样。

    叩开命运转折的大门。

    外面突如其来的安静和隐约的歌声传到厨房里,梁安放下锅铲,问:“谁在唱歌?”

    杨文慧说:“出去看看。”

    其他女人也放下手中的锅碗瓢盆,跟着出去。

    “哎 鲜得使人,

    鲜得使人不忍离去,

    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来浇灌。”

    梁安伴着歌声,穿过人群,来到梁铭章身边,她看见唱歌的小姑娘,不认识。

    她都不知这姑娘什么时候来的,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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