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你坐下。”沈一凝拉他手臂,让他坐在身边,“你先别忙活,我不一定怀了,只是猜测。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氛围祥和平静,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疼不疼?都青了。”手伸进衣服口袋取出云南白药,拧开,倒在手心白色粉末状的药粉,指尖蘸取一点,用指腹最柔软的肉涂抹他的额头。
“都怪我擅作主张,才让你平白无故挨一顿打。”沈一凝心疼他,“你趴下,脱了衣服,我帮你上药。”
这贤惠温柔的小媳妇真让季中临发不起火来,他也不见外,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按他一贯的脾气,不矫情,当即脱掉外套、衬衣。
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肌肉,并不健硕,却充满力量。
肩上、背上,手臂上,到处都有青紫伤痕。
沈一凝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纳闷道:“这些人下手还真狠,不都是你好朋友吗?”
“这帮孙子,归顺以前,没少挨揍,逮住机会,公报私仇来了。”他愤愤道,“丁广生这个畜生,一见形势不对,俩鸭子加一鸭子,撒丫子就跑。”
沈一凝笑,“以后你还是以和为贵。”
“生个女儿,随你。生个儿子,随我,好战。”他思维发散的没边没沿,“叫什么名好呢,季一凝?”
“怎么能跟我一个名呢?”沈一凝哭笑不得。
“说的也是。”
沈一凝没想到,她起头之后,他还能编续集。如果真的怀孕,杨文慧早来找她了。
“我现在想想,应该没有怀孕,你还是别瞎想了。”
季中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琢磨明天把结婚报告再提交上去。
晚上,杨文慧躺在床上跟季国明说白天的事情,“沈一凝肚子里没有小孩,这下我总算放心了。”
“不但没怀,她还不容易怀,经期紊乱,人太瘦了,应该是以前在农村营养不良造成的。”
“其他没什么病症,一切正常。”
季国明佩服道:“真有你的,不但看人,还看人内脏。”
“我现在就希望,中临跟沈一凝赶紧断了,你说他们能断吗?”杨文慧担心道。
“那谁知道?你看都快九点了,季中临还没回来,天天晚上吃完饭往外跑,你说他出去干什么,总不至于看看天多黑吧。”
杨文慧坐起来,穿衣服下床,“我出去给招待所打个电话,喊季中临回来。”
季国明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杨文慧下楼梯时,季中临推开门回来了。
“妈,您还没睡呢?”他关上门。
“你脸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杨文慧快步下楼,在楼梯口与季中临汇合,捏着他下巴,左看右看,“你招惹谁了?”
“没谁,就丁广生,我俩从小打到大。”季中临转移话题,“妈,沈一凝说今天去医院,您让她做检查,检查结果出了吗,有没有问题?”
杨文慧用力捏他下巴一下,没好气道:“她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她不跟我说,跟谁说?跟李妈说,李妈不得给她一铲子。”季中临揉下巴,“到底有事没事?”
“没事,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季中临蹙了蹙眉心,沈一凝的确太瘦了。
这不是问题,谁还不会喂猪?
杨文慧轻声说:“结婚申请退回来了,你就收心,好不好?安分在部队当兵,让妈少操些心。自从你把沈一凝带回来,我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
“我不说沈一凝不好,只是佩云更适合你。知根知底的,以后婆媳矛盾也少。家和万事兴啊。”
季中临抿了抿唇,“妈,您早点睡吧。”
杨文慧:“……”
隔天一早,季中临到办公室,拿出纸笔重新写结婚申请书,边想边写,咬烂笔杆子写了五百字。
随申请书附上沈家庄的恋爱证明信,丁振华参谋长的认亲证明信。
写好之后,立即送政委办公室,这次方玉山在办公室,门开着,季中临敲了敲。
方玉山看到季中临,“你怎么又来了?”
季中临走到办公桌前,敬军礼,“报告方政委,我来递交结婚申请。”说完,恭敬地把申请书放在方玉山面前,“请领导批准。”
“你怎么就不死心呢?”方玉山低头大概扫了一眼申请内容,“字写得跟狗爬似的,学你妈写病历呢,还挺能写。”
“你就是写出一朵花来,也改变不了沈一凝同志的身份背景。”
方玉山推走那几张纸,“别白费功夫了,拿回去。专心在宁城大学学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