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打了声招呼,踏上回沈家庄的路。
一路上,沈一凝不停地问东问西,长这么大,没出过远门,没乘过火车,连大巴汽车也没坐过。
“大串联的时候,你没出去交流革命经验,冲击资产阶级发动路线?”季中临说,“我可是从北到南,由东到西,走遍祖国大好河山,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沈一凝坐在自行车后座,老老实实地抓紧他的衣服,“那时候我还小呢。”
“你多大了?”季中临顺嘴问。
“我十九。”
季中临有些吃惊,他亲妹十五岁,看着可比沈一凝小多了,明显一脸学生气的小姑娘。
可能是他遇见沈一凝的时候,就听说她要嫁人,潜意识以为她二十多了。
加上沈一凝五官明媚,眼梢眉角全无稚气,偶尔举手抬足,隐约带一丝少妇的妩媚,恰如挂在枝头的水蜜桃,熟的甘甜多汁。
沈一凝说:“季中临,我想学骑自行车,你教教我吧。”
“没礼貌!你比我小五岁,不得喊我一声哥?”
沈一凝张了张嘴,喊不出口,他太皮了,比班里带锤子上课的学生还皮,有天放学,她还看见他爬树上掏鸟蛋,跟沈卫军比谁爬的更快。
不过他冷着眉眼,朝人贩子开枪时的杀伐果断,也与平时判若两人。
人有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