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妈的乖儿子,后半辈子,妈就指望你们兄弟俩了。”
李翠红摸了摸大虎二虎黝黑皴裂的脸蛋。
“你们爱吃,拿去吃个够。”
李翠红高兴,一整盒桃酥赏给大虎二虎。
吃完了,趁晚上都睡了,她再去楼下专门摆放来客礼品的房间偷。
洛家指头缝里漏出来点,够寻常老百姓吃用三五年的。
少几盒桃酥,洛家人财大气粗,不会发现的。
即便发现了,大不了就是挨顿数落。
她左耳听右耳出,装听不见就行。
住进洛家,她就没打算轻易离开。
白桃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们一家四口就不走了,死也要死在洋楼里。
衣好的,用好的,住好的,屋里就能洗澡上厕所,当年慈禧老佛爷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至于白桃让她按手印的欠条。
那又能如何!
她嫁给白大刚这么多年,还为白家生了两个大孙子。
她赖皮到底,就不还,白桃能吃了她不成!
李翠红是村子里出名的滚刀肉,平日里不爱说话,看起来文静老实。
实则很有想法,只是不说出来。
用土话说,她这叫蔫坏!
李翠红母子躲起来偷吃,白母不知道。
白桃需要吃月子餐,白父不是铁打的,也要吃东西。
白母烧水煮了打卤面。
过水面条,搭配荤素两种卤子。
做好,端上桌。
白桃那份,白母端上去,亲眼看着白桃吃完。
端着空碗下楼,白父和洛家老两口在餐厅吃面条,李翠红闻到饭味,领着大虎二虎也坐到饭桌旁。
李翠红的厨艺很不怎么样,但面条这东西,再难吃,也不可能多难吃。
李翠红生怕少吃一口,盛了三大碗冒尖的面条,舀了满满几大勺肉酱,拌在面上,风卷残云般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白母动了动嘴唇,看着娘仨吸溜吸溜的吃相,好几次想开口制止。
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是不喜欢老大媳妇,但在外面,还是要给老大媳妇脸面。
一人两碗面条,吃完,娘仨一抹嘴,没有帮忙收拾碗筷的意思,闷声上楼。
像是从前在公社吃大锅饭,饭好了,拖家带口来吃。
吃完了,抬屁股就走。
老大媳妇毫无礼数的举动,白母看在眼里,下意识攥着筷子,劝自己莫要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天色黑透,过了晚饭时间。
在外面闲逛一小天的白大刚回来,白母再也忍不下去了,拉着儿子,细数李翠红的所作所为。
白大刚耷拉着脑袋听完,结巴道:“我,我知道了。”
白母叹了口气,“妈不是挑拨你们夫妻感情,你媳妇太不像话了,如果你不管,纵容你媳妇继续下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生了七个孩子,六儿一女。
不缺人养老送终。
白大刚天生结巴,小时候总有人模仿他说话,借此嘲笑他。
渐渐的,他就不爱说话了。
和李翠红在一起,归功于长辈撮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谈不上喜欢,看着顺眼就行。
住在一个村子里,俩人婚前没多少来往。
婚后住在一间屋子里,谁也不理谁。
除非必要,一天里,俩人之间一句话也不说。
缺乏沟通,没有感情。
为了结婚而及结婚,为了生孩子而生孩子。
“我说,我说她!”
白母说的口干舌燥,白大刚依旧低着头,说了这句,便上楼了。
瞧着儿子颓丧的背影,白母扶额头疼。
儿子性格不随她。
遇到事,不是秉承着沉默是金,就是出去躲清静。
她刚才的话,估计又白说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把老大一家送回老家去,别留在首都丢人现眼,给闺女添堵。
大虎二虎躺在床上睡着了。
李翠红搂着儿子们,听到开门声,猜到是白大刚回来了,她闭着眼,假装不知道。
屋子里关了灯。
白大刚脱掉外衣外裤,扯着被角躺下。
他知道李翠红没睡。
“欠,欠小妹的钱,我来还。”
他是顶天立地的老爷们,讲诚信。
大虎二虎闯祸,五千块欠款,他这个当爹的来还。
“是她欠我们的!”
李翠红扑腾一声坐起来,“你少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