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半梦半醒,小腹传来月经时的阵痛,挪开身子,床单落红。
白桃没有经验,抓住洛砚修的手臂,呼吸急-促,“怎么办?”
洛砚修摸了摸白桃的脸颊,“别怕,我们去医院。”
翻身下床,披上外套,敲响老两口和二哥二嫂的房门,告知白桃羊水破了,今晚就要生了。
又快步下楼,给医院最有威望的妇产科刘主任打去电话。
午夜时分。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洛砚修不肯罢休,再次打过去,这次对面接起来了。
“喂,刘主任,是我。”
“没错,见红了。”
“好,我们同时出发,医院见。”
放下电话,洛砚修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房间,洛老太太和吴艳正在帮白桃穿衣服。
“好孩子,别紧张,当妈的人早晚要过这一关。”
洛老太太生养过,嘴上安慰着,给白桃穿鞋的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持续宫缩,白桃咬紧牙关,无助地抓着床沿,身体扭曲,满头是汗。
“疼,啊,好疼啊!”
三条小生命迫不及待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正在奋力挣脱母体。
疼痛好似无边的苦海,将白桃包裹吞噬,一阵接着一阵的宫缩,越来越频繁,给白桃喘息的时间不断缩小,无法逃避,没有退路,当不成临阵脱逃的叛徒。
怀胎十月,终将瓜熟蒂落。
吴艳知道女人生孩子不容易,眼前见识到白桃的痛苦,她震惊的不知所措。
楼下响起引擎声,老二洛砚辰已经准备好。
军大衣盖在白桃身上,洛砚修打横将人抱起,大步下楼。
一分一秒都不能多耽搁,洛砚修是医生,知晓白桃这个时候有多恐慌,有多煎熬。
羊水已经破了,为保护腹中孩子,白桃平躺在宽敞的后排座椅上,后腰垫起。
洛砚修从另一侧坐进车里,让白桃枕着他的腿。
俩人十指相扣。
“别怕,我陪着你,你和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车子启动,老二洛砚辰看向后视镜,弟媳妇白桃嘴唇没了血色,老三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家媳妇,故作镇定,嘴里不断说着他在,让白桃不要害怕,实则紧张的不行,眼圈都红了。
洛砚辰挂挡,视线看向前方,转动方向盘,抄近路赶去医院。
吉普车亮着车灯远去。
洛家洋楼前,卫兵接到命令,迅速派车赶来。
吴艳扶着老两口坐进去,紧追着前方的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出家属大院。
夜晚道路畅通无阻,吉普车径直开进医院正门。
洛砚辰踩住刹车,车身停稳。
“媳妇,我们到了。”
洛砚修拉开车门,抱着即将疼晕过去的白桃下车,脚底生风般闯进急诊楼。
刘主任和护士们整装待发,站在产房外等候多时。
“来了!”
见到洛砚修的身影,刘主任快步上前,查看白桃的情况。
“孕妇出现轻度昏厥,不能等了,把人送到产房里去。”
“是。”
洛砚修点头。
护士帮忙打开门,洛砚修快步走进充斥消毒水味道的产房,将白桃放到分娩床上。
“家属出去等。”
洛砚修气没喘匀,护士将他推到门外,哗啦一声,拉上帘子,隔绝洛砚修的注视。
产房门紧闭。
不知刘主任使了什么方法,白桃恢复意识。
很快,白桃分娩的痛叫声响彻产房内外。
“深呼吸,向拉屎一样使劲,对,腿再张大点。”
“啊!”
白桃身上光着,一丝不挂,顾不得害臊,下体的疼让她觉得自己很可能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顺产,没有任何止疼的药物,白桃抓牢床边的扶手,手指关节泛白,上半身躺在床上,两条腿弓起。
“太疼了,谁他妈爱生谁生,我不生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白桃一边憋气使劲,一边后悔怀孕当妈。
为什么不是男人生孩子?
为什么要女人承受这一切!
“洛砚修,你他妈欠我的,你个狗东西,都怪你。”
碎发黏在白桃汗湿的脸颊上。
真的好疼。
像是要把她劈成两半,大脑缺氧,眼泪模糊视线。
白桃无法表情管理,五官狰狞,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此时此刻,白桃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能祈祷三个小家伙懂事些,尽快出来,别让她再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