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你父母，也不能随意打你？”
白桃拉过孙茉莉的手，卷起孙茉莉的衣袖，这才发现孙茉莉穿的是单衣。
天气太冷，里面穿着好几件秋衣和碎花布衫，像是把能穿的，全都套到身上了。
架不住冬天风冷，孙茉莉胳膊上不光是鞭痕。
往上看，冻伤，掐痕，历历在目。
孙茉莉犯天条了？被这样虐待！
“用他们的话说，我欠他们的。这顿打不白挨，打完我，我们断绝亲子关系。以后他们再也管不着我了。”
孙茉莉没有分毫伤感，语气轻松愉快，如同终于摆脱掉一桩大麻烦。
白桃不忍：“…你这样，能考试吗？”
孙茉莉身上的伤没处理过，一夜过去，没化脓发炎，算孙茉莉体质好，还是命大？
白桃家里也穷，但一家子其乐融融，互帮互助。
未经他人苦，白桃无法想象孙茉莉昨晚经受了什么？
孙茉莉握着皱巴巴的准考证，口袋里揣着掉漆的钢笔，已是孙茉莉的全部家当。
那她昨晚是在哪里过夜的？
“考生可以入场了。”
考试工作人员手臂套着红袖标，站在大门口，用喇叭喊道。
“我没事的。先不说了，考试重要。”
孙茉莉亲昵搂着白桃的胳膊，轻轻揭过伤痛。
“...那我先进去了。”
白桃转过头，向老两口和洛砚修告别，跟随孙茉莉走进考场。
今天考四科。
相较昨天，白桃身体吃不消，明显感觉有些吃力。
孕晚期，长时间坐着，白桃腰受不住。
监考老师体谅她是孕妇，白桃举手请示去上厕所，监考老师没有为难。
女监考老师跟着白桃一同去，再一同回来。
一来一回，白桃得以喘息，直了直腰，回到考场。
文科答题量大，考验知识储备，是逻辑思维和智力的较量。
钢笔尖在试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最后一科铃声响起。
所有人停笔。
试卷送到讲台，走出教室，白桃揉着酸痛的后腰，如释重负。
“终于考完了。”
孙茉莉座位靠前，比白桃早交卷，站在楼梯口等白桃。
见到白桃，她笑容满面，热心肠地搀扶白桃。
“谢谢。”
白桃走路费力。
万幸参加的是特招考试。
六月份，盛夏时节，天气恼人的热，那时候，她走路都成难题。
早考完，早解脱。
接下来，先填志愿，选择心仪的专业。
成绩公布，就知道有没有被录取。
“白桃姐，你报什么专业？”孙茉莉问。
白桃踩着楼梯台阶，缓慢走着，“国际关系。”
孙茉莉哇了一声，好奇看向白桃：“你要做外交官？”
美女外交官，听起来就不同寻常！
“嗯。”白桃点头，“我上一次选的也是这个专业。”
上次的遗憾，希望这一次可以圆满。
白桃看向孙茉莉，问：“你那？”
孙茉莉：“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志向，我家一直很穷，十三岁来月事之前，我连条完整的裤子都没有。我是个俗人，我只喜欢钱。”
钱才能给孙茉莉带来安全带。
恰好，国家出台新政策，放宽企业经营自主权，搞对内改革，对外开放。
时代的风口浪尖上，京大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顶尖学府，响应号召，从今年开始开设经济管理学院。
孙茉莉就是奔着这个学院来的。
她要赚钱，赚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和她暗恋的学长双宿双飞。
事业爱情双丰收，孙家老少不得好死，是孙茉莉的人生追求。
“你和你父母……有什么解不开的仇？”
白桃不愿打探别人的隐私，奈何孙茉莉的伤太醒目。
考试途中，监考老师盯着孙茉莉一直看，好几次没忍住，走过去小声询问孙茉莉需不需要报警处理。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说干农活时，从河边发现我的。我不信，我这么冰雪聪明，讨人喜欢，我亲生父母才不舍得抛弃我！”
孙茉莉说笑，竭力掩饰，白桃还是察觉到孙茉莉一闪而过的哀伤。
“你和养父母断绝关系。可是，他们知道你报考京大，之后不会再来骚扰你吗？”白桃担忧问道。
“来就来呗，他们养我十八年，这次我让他们打，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孙茉莉表情变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