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着凉了?”
洛砚修拿过外套,抖开,披在白桃肩上,关切询问。
“可能吧。”
数九寒冬,一年最冷的时节。
白桃吸了吸鼻子,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见鬼了!
室内温度不低,她怎么就着凉了?
可能是频繁往医院跑的原因吧。
孕妇生病是件棘手的事,不能随便吃药打针。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洛砚修提议。
白桃想了想,没有拒绝。
告别洛家其他人,白桃和洛砚修回房间,早早睡下了。
轰走洛远东,洛老太太在书房偷偷抹眼泪。
毕竟是亲生骨肉。
有心疼,有自责,有怨恨……
情绪复杂。
许久后,洛老太太仿若无事发生般,下楼安抚前大孙媳妇杜梅。
“孩子,奶奶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杜梅回握住洛老太太苍老的手,“奶奶,如今话说清楚了,事情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洛老太太处置完洛远东夫妻,杜梅也没什么好说的,反倒出口安慰洛老太太。
就这样吧。
她和洛家算是两清了。
从此以后,她和洛家就是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杜梅的释然,让洛老太太无地自容,“孩子,我们洛家对不起你,应该补偿你。”
具体该补偿什么。
钱,杜家比洛家富有。
名誉,杜梅已经原谅洛家了,无需洛家再折腾。
人!
杜梅和大孙子洛砚辉一拍两散,离了婚。
杜梅对洛家无欲无求,没有任何念想。
洛老太太思前想后,唯一能做的,就是是让自家大孙子不要再骚扰杜梅。
“时间不早了,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
墙上秒针指向数字十二。
新年伊始,钟声敲响。
炮竹升空,家属院里一片祥和热闹。
杜梅卸下压在背上的黑锅,走在回家的路上,望着天上绚烂的各色烟花。
新的一年。
也是她的新生。
手抚向小腹,她语气温柔,“宝宝,以后让妈妈陪你,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姨姨姨父,大家都很喜欢你的,你不会孤单的。”
玻璃窗后,前夫洛砚辉长身矗立,目送杜梅离开。
吊灯灯光照下,高大落寞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拉出很长的阴影。
激烈的争执过后,洋楼陷入无尽安静。
洛砚辉把夫妻俩的结婚照,放进行李袋的最上面,和老两口告别,踏上去海岛的火车。
这一去,不知归期。
老二洛砚辰和吴艳,再一次站到俩人的房间里。
老两口默许他们搬回来。
屋内摆设布置,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洗漱完,洛砚辰搂着吴艳,夫妻俩靠着床头,大眼瞪小眼,久久不能入眠。
吴艳:“我们该感谢老三媳妇。”
俩人都是聪明人,清楚白桃对他们的帮助。
洛砚辰:“嗯。”
吴艳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砚辰,我这辈子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喝了那么多中药和偏方,若是管用,早怀上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吴艳认命了,顺其自然道:“不折腾了,就这样吧,等老三媳妇把孩子生下来,咱们住在一起,可以帮着照顾。”
老三媳妇要做月子。
老三要上班。
老两口年纪大了,精力不够。
如果老三两口子不嫌弃,他们当哥嫂的愿意搭把手。
洛砚辰搂紧怀中的媳妇,“好,都听你的。”
“你说三胞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刚出生的小孩,应该很爱哭吧。”吴艳放空思绪,畅想着。
想着想着,不禁想起自己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如果孩子平安生下来,小小的一团,粉雕玉琢的,也会爱哭吧。
但是,孩子没了就是没了。
她再也怀不上了。
那她就把白桃的三胞胎当作亲生的养。
反正都是洛家的种,白桃的孩子身体里流淌着和丈夫一样的血脉。
四舍五入,也算和她有关系。
爱屋及乌,她做好给小娃娃们当二婶的准备。
而丈夫洛砚辰眼里,没有对新生儿的期待,只有对媳妇的心疼。
他的傻媳妇,嘴上容易得罪人,实则心地善良。
洛砚辰压了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