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听我说,哎,别赶我走啊,我.....“
宋建军还想再劝,洛砚修上手,将人推出去。
关上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
洛砚修闭眼,张婶今早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小保姆心有所属,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保姆想嫁给谁,是她的自由。
轮不到他操心。
再说了,奶奶撮合他和小保姆,是他单方面拒绝。
既然如此,他又在自怨自艾什么!
心里想的比谁都清楚,可洛砚修就是开心起来。
上午八点整,病人陆续进入医院。
洛砚修把不该有的情绪藏在心底,长舒口气,投入工作状态。
另一边,白桃回到房间,提心吊胆,不知道张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睡不着。
被子一掀,不睡了。
“小桃,你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洛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坐在客厅看报纸,瞧见白色脸色不好,关心询问。
“洛奶奶,我好多了。”
白桃端起暖水瓶,笑着走过去,往洛老太太茶杯里添水,余光看向二楼拖地的张婶。
白桃坐下,和洛老太太闲聊几句,洛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和蔼慈爱。
白桃暂且松了口气。
看来,张婶还没开始行动。
她还有寻找应对之策的时间。
“洛奶奶,您在家等我,我去买您最爱吃的那家桃酥。”
白桃找到个借口,火速出门,坐公共汽车,来到军区医院。
白桃许久没来,门卫放松警惕。
白桃混进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队伍中,悄无声息溜进门诊大楼,挨个诊室门口转了一圈,却没看到狗男人的身影。
冬天,骨伤科异常繁忙。
洛砚修所在的科室也不遑多让。
一场脑出血的手术,患者是怀胎八个月的孕妇。
手术过程中,患者多次休克,心率拉成一条直线。
三个主治医师齐上阵,总算是帮患者度过险情。
手术室门打开。
洛砚修和其余两位主治医师摘下无菌口罩,筋疲力尽走出来,按例告知家属:“有惊无险,患者手术很成功,短暂观察一段时间后,患者就能回病房了。”
“不许走。”
患者家属一位矮胖的中年妇女,从走廊长椅上站起来,用力拉住洛砚修的胳膊,“我看护士跑进跑出的,一瓶有一瓶的药水,打进我儿媳妇身体里,我孙子要是有个好歹,我和你们没完。”
医闹事件,不是第一次遇到。
洛砚修皱眉,回复道:“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你儿媳妇手术前,你们家属已经签过手术同意书,里面就包括手术过程注射药品,对胎儿造成影响。”
“我一个家庭妇女,又不识字。什么狗屁同意书,是你们让我儿子签的,你们必须负责到底。”妇女瞪圆眼睛,恶狠狠看向手术室,“都怪这个浑身懒肉的赔钱货,不就是打了她几下,非要躲,脑袋撞到柜子,自己两腿一蹬,死了无所谓,偏要拉上我孙子,和她一起在鬼门关走一趟。”
孕妇挺着大肚子,挨打了,不能还手?
洛砚修听不下去,沉声劝阻:“医院还有其他患者在等我们,这位大娘,请你放手。”
“我就不放。”大娘中气十足,能绕着医院跑十圈,不用换口气,“我孙子生出来,万一缺胳膊少腿,到时候再来找你们,你们肯定不认账。”
宋建军被气笑了,上前道:“大娘,你儿媳妇怀孕八个月了,腹中胎儿早已经发育健全,不可能因为一场手术,出现肢体残缺。再说了,孩子没出生,是男是女还不一定,你怎么确定是孙子?”
后半句话一出口,如同往狗窝里丢爆竹。
妇女立即炸毛,冲过去,对着宋建军喊打喊杀,“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就是孙子,你们当医生的,脏心烂肺,不会说人话。”
“谁不会说人话了!你把人送来,求我们一定要保住你儿媳妇肚子里孩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建军拉过身边的副院长,充当人肉盾牌,灵活躲避妇女的同时,嘴上持续输出。
“我们交手术费了,救人,是你们应该做的,少邀功。”
妇女毫无感恩之心,腿脚不如宋建军利索,打不到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捶胸顿足,撒泼。
“医生欺负人啊,我们老百姓没地方说理,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
妇女的儿子攥着票据,上楼,见到这般情形,脑袋一热,作势要和洛砚修讨动手,”狗屁医者仁心,趁着我去缴费,你们欺负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