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勇目光涣散,伸手去碰了碰布包裹中的碎泥石:“你逗我呢吧?”
“你这老小子,肯定是逗我呢。”
“赶紧变回来吧,我这马上给你去准备烤兔。”
“逮一只烤一只。”
“老拐?”
“咋还演呢......我这还得想办法把诅咒信的岔子给圆回去,还得......帮你修补好裂缝呢......”
这边,姚大勇跪坐在地上,神神叨叨自言自语。
一旁,姚家夫妇满脸担忧,但却没有打断自家儿子的意思。
只因,他们从自家这个向来没心没肺的儿子眼中,看到了浓得好似稠粥一般的悲伤......
“哎~咱们家的钱匣......”
姚母的一句低声惊叹,让姚大勇回过神来。
他猛然起身,擦去脸颊的泪水,踉跄着走向自家爹娘。
姚家夫妇也注意到了他的动静。
姚母瞧着自家儿子的模样,只觉得心疼,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便递出了放着银钱首饰的钱匣:“大勇,你爹不知道咋的,把钱匣还背在身上了,有了这钱,咱能换个地方继续过日子......”
姚父听到这,看了钱匣一眼,摇头道:“今儿个受戒,我怎么可能把钱匣背在身后。”
“要是这样,先前鞭子就该抽在钱匣上,而非我的身上了......”
“大勇,别哭哭啼啼的,拿出你平日的贱样来,跟爹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大勇看着钱匣,意识到这是“老拐”为他留下的退路。
他也确定,“老拐”最后这一下是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帮他们家把钱匣都给拿出来......
想到这,他忽然感觉一阵恶心反胃。
“咳咳!呕!呕!”
他俯下身,不断干呕,好似要把胆汁混着那股子心酸一道给吐出来!
姚母见状,急得直掉眼泪,但她还不忘凑上去,轻轻拍打自家儿子的后背,为其顺气。
良久,姚大勇直起腰来,长呼出一口气,说道:“爹,娘,委屈你们在林子里躲几天......”
“饿了就去官道,拦下行脚商买吃食,别怕费钱,缺什么买什么。”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立马去做,跟你们说了,可能你们一时也没法接受......所以......”
“行了!婆婆妈妈的!”
姚父不耐烦的打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和你娘身子都硬朗,不用你操心。”
“等你办完事,再回来找我们。”
“就这样,赶紧走!”
闻言,姚大勇用力点了点头,又朝着二老磕了三个头后,落下一句“保重”,便拿着那一布袋行囊快跑着离去。
看着自家儿子离去的背影,姚母神情复杂:“他爹,你就啥也不问,让咱儿就这么去了?”
姚父道:“咱儿,是坏人吗?”
姚母道:“那肯定不是。”
“那就是了。”
姚父笑了笑:“他机灵着,跟我年轻时一样,他那眼神,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我们拦着他,逼着他,他会跟我们走,但心里那口气,得憋一辈子。”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去疯一场。”
姚母道:“那要是疯出事儿了咋办?”
姚父道:“那咱这做爹娘的,就站出来跟着一起疯......”
......
天光正好,万里无云,阿刺闲来无事,坐在契约铺门前托腮打瞌睡。
结果这刚睡着没多久,就听有人喊道:“阿刺小兄弟!醒醒!”
阿刺睁眼一看,不禁撇嘴:“客官,你怎得每次来都衣衫褴褛的?”
“是做完契约上的事情了吗?”
“不对,洛先生不是说你不用回来,做完契约上的事情就会自行帮你修补神像吗?”
“你咋又回来了?”
闻言,姚大勇面露苦涩:“没做完,我想再问洛先生一件事情......”
“洛先生不在,不过很快会回来。”阿刺起身道:“你跟我进来,我给你煮碗面吃吧。”
“街上那么吵,我都能听到你肚子叫唤的声音了。”
姚大勇满脸感激:“阿刺小兄弟,谢谢你,你们真的好得我没话说。”
阿刺道:“别客气,一盆面,不至于......”
进了契约铺,阿刺就让姚大勇坐着等会,而他则是进了里屋去煮面。
很快,一盆青菜肉丝面就被端到了姚大勇面前。
后者也确实是饿急了,道了声谢就猛吃起来,这头都恨不得塞盆里去。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