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且高昂的“咿”、“啊”、“呜”声自他们的喉口间迸发。
林间鸟儿被这声音吸引,停在枝头“叽叽喳喳”的跟唱。
三刻过去,戏腔声调在林中渐止。
沈柿安朝着妻子递出水囊。
二人喝过水后,打算再练一会。
毕竟这台上一刻,台下十年,便是他们也半点不敢荒废。
然,正当二人即将开腔之际,密林间的灌木忽然“晃了晃”,并伴有低沉而短促的“闷哼”传出。
“谁!”
耳力极佳的二人看向一处,眼神中满是警惕。
“灌木里,藏着人......”
“好像不止一个......”
“鬼鬼祟祟的,怕是没安好心。”
“走吧,不管他们。”
沈柿安夫妇低声交流的同时,缓缓后退。
然,没等他们退出几步,就听一声痛呼自灌木间响起!
枝头的鸟儿都被这一声给惊得振翅飞起。
“女子的声音。”
“听着年纪不大?”
“会不会是有歹人挟持了一个姑娘?”
“有可能。”
交流至此,沈柿安夫妇纷纷卷起袖子。
一人从地上捡起断裂的粗枝,一人则寻了块巴掌大的碎石。
两人齐头并进,缓缓朝着有异动的灌木而去。
“姑娘,需要帮忙吗?”
“你身边是谁?”
眼看着二人越来越近,灌木中忽然响起一道略显青涩的男声:“别靠近!我妹妹得了痛瘟!”
痛瘟!
沈柿安夫妇对视一眼,停下步子,但也没有倒退。
“小兄弟,听你的声音,大概也就十四五岁吧?”
“刚才我们听到了姑娘家痛呼的声音,你说是你妹妹,不如让她说句话,好让我们安心?”
沈柿安刚一说完,就见灌木“簌簌”晃动。
一名黝黑少年,扶着一位面色惨白,满头大汗的少女站了起来。
少女睁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真是我哥,你们...走远些,瘟病...啊...传...传人!”
黝黑少年接话道:“你们最好后退一些,我们不知道瘟病到底怎么传人。”
“总之,离远些是最好的。”
听劝的沈柿安夫妇立即后退数步。
半晌,沈柿安说道:“要不我们带你们去找大夫?”
“不!”黝黑少年不由得抬高语调:“这痛瘟找大夫也没用!哥哥姐姐,你们也别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我们不会靠近有人的地方的!”
闻言,沈柿安眉头微皱:“你们是从被封闭的海陵偷跑出来的?”
黝黑少年摇头:“不是,我们在封闭前刚好打算回去。”
沈枣宁忙道:“那你们为何不回去?就算海陵的大夫暂且寻不到解决的办法,也比你们这样待在荒郊野外的好吧?”
黝黑少年双眼无神,咽了口唾沫:“我老实把事情告诉你们,只求你们别把我们在这的事情说出去......”
沈柿安道:“你先说。”
黝黑少年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一炷香的工夫后,黝黑少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据他所言,在官兵封闭海陵后的一日,他们就打算回去的。
毕竟他们此番到西屏送货是短途,身上也没什么钱,便打算快点会回家去。
结果在西屏和海陵交界处,他们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用布蒙着口鼻的官兵,一边粗暴押送着像他们一样回归的百姓,一边骂骂咧咧:“瘟疫出现的时间都不确定,还封闭个屁!”
“封闭起来大夫也治不了,真的不知道上面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百姓们挣扎着,喊着要“回家”之类的话。
然,官兵只是道:“谁让你们回来的?来了以为能回去?都得暂且关到临时搭建的屋棚里去!”
看到这,相依为命的少年少女一致认为不能回去。
大夫治不了,回不了家,与很多人关到一起,这三条加在一起,他们不如暂且在荒野躲上一阵。
然,没想的是,少女居然也感染了痛瘟,五脏剧痛发作至今,已有两天......
听完过后,沈枣宁不禁问道:“那你们在这待着吃什么?”
“回去了至少有东西吃吧?”
黝黑少年道:“我会打猎,附近的兔子和麻雀很多,我们饿不死......”
“回去了,就算饿不死,吃得肯定也很差,不利于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