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顿了顿道:“只是这背井离乡的,也很辛苦吧。”
“辛苦倒还好。”瞎眼老妇道:“就是初来资阳的时候,总是不习惯。”
“不过好在现在也住了二十多年了,再不习惯,也习惯了......”
“就是时常还会想庐阳的亲友,还有小吃啥的。”
“思乡之情,不管走到哪儿,待了多久,总是会有的。”洛尘笑了笑,不等开口,便见李安田送上了一杯茶水。
道了声谢后,洛尘轻饮一口,便道:“对了,马上我要回庐阳一趟。”
“你们很久没回去了,要不要一道坐个顺风车回去?”
“不收钱。”
此话一出,祖孙三人皆是沉默。
瞎眼老夫妇是想回去的,毕竟他们也很久没回去了。
但与洛尘初次相见,这聊上几句还好,真要跟人走上两千里的路还是不敢。
倒是满眼跃跃欲试的李安田率先开口:“兄台贵姓啊?”
“免贵姓洛。”洛尘笑了笑:“此行回去就我一人,你们若是愿意的话,就跟着一道走。”
“正好我路上也有个伴儿。”
“爷爷,奶奶~”李安田看向两位老人:“我们不如跟着洛先生走一遭,我也想回去看看娘长大的地方。”
“还有啊,我这衙门的假还很多,不如就趁着这机会歇一阵。”
“我看也行。”瞎眼老翁定下注意:“老婆子,你说呢?”
瞎眼老妇道:“既然这样,那咱干脆现在收拾东西就走,早点去,也能早点回!”
“成!”李安田兴奋道:“我马上去告假,咱这就走!”
......
“咱这就到了。”
说话间,洛尘掀开了马车幕帘。
车厢内,祖孙三人正打着瞌睡。
听到动静,就一道醒了过来。
“到了...这么快?”李安田含糊着回应,身子跟着动了起来:“爷爷奶奶,我先下去,扶着你们下车。”
“好。”
“你慢点儿。”
瞎眼老夫妇先后回应。
很快,祖孙三人下了车,还不等醒了瞌睡,就听洛尘讲道:“那我等暂且就此别过,回见。”
“回见啊~洛兄弟!”
“洛小哥回见!”
三人应声间,洛尘已然驾驶着马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着远去的马车,李安田活动了下身子:“爷奶,这坐两千余里的马车,也没那么难受嘛~”
“你年纪小,跟我们年纪大的肯定不一样。”
“当年那一遭,可叫我这屁股都坐青了。”
瞎眼老翁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哎?我怎么感觉这趟走得有点快啊?”
“我们路上吃饭了吗?”
“吃了!”李安田道:“那么多天,怎么能不吃饭?”
瞎眼老翁道:“我们走了几天来着?”
“呃......”李安田迟疑道:“哎,几天来着?”
“行了~别想了~”瞎眼老妇吸了吸鼻子,说道:“咱到城郊万源街了。”
“万源街?”瞎眼老翁也嗅了嗅:“嗯!就是万源街!那咱离长全不远啊!”
“也不知道他今儿个是否当值。”
“爷!奶!”李安田四下张望,望着黑漆漆的街道,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咋知道这里就是万源街的?”
瞎眼老夫妇笑道:“一股粮食的甜香气,不是有粮仓的万源街,还能是哪儿?”
“有吗?”李安田用力吸气:“我咋一点儿都没闻到?”
“哈哈哈~”瞎眼老翁说道:“跟我们走吧,越靠近粮仓,味道就越浓。”
“等走到边上,你就能闻到一点点了。”
“行!”李安田道:“正好大晚上没个问路的人,爷爷奶奶你们找得到最好了!”
......
庐阳粮仓,整体形似一座巨型碉堡。
远看去,好像半颗鸡蛋,矗立于大地之上。
粮仓四周的墙垛内外,本应有大量的官兵日夜巡逻,但今儿个却是格外的安静,整个粮仓更是黑漆漆的一片......
“李长全!”一独眼汉子猛地喊了一声:“你这表情不对劲啊!”
闻言,其身侧那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皱眉道:“啥不对劲啊!”
独眼汉子道:“我看你想退缩。”
“呃......”李长全迟疑道:“吴劳...吴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这粮仓一烧,咱庐阳的百姓可就造孽了......”
“造孽?”独眼汉子厉声道:“你看我这只有一只眼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