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是雷义同龄的朋友,有的是他的长辈,有的是比他小上一些的晚辈。
这些人都觉得老妪说得对!
即使“金悔”就是邱四斤,也无法弥补他当年犯下的过错!
雷义那么好的一个人,结果就残废了一辈子,这不是所谓二十年易容相伴就能补偿回来的!
一时间,一众如今在村子里也是德高望重的那一批人,纷纷站出来指责邱四斤。
后者也只是默默听着,时不时地还点头附和那些人一句。
良久,家家户户的小辈都有些看不下去,便纷纷拉着自家老人落座劝说他们少说两句。
而总算是脱离了众老指责的邱四斤也总算是有机会说话了。
他没有拿出信封,去证明自己是想依照自家大哥的意愿。
他只是笑了笑,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恨我没关系,今儿个是我大哥落葬的日子。”
“我只求大家别急着走,待一起送他落葬了再走......”
说到这,邱四斤再无旁得动作,他只是径直走向洛尘所在的那一桌席面,大口吃喝了起来......
至此,这小半日的丧宴开始变得格外安静。
大家即使要说话,也只是小声的交流。
而令一众青年人意外的是,那些个看不惯邱四斤的老人们,却是一个也没走......
......
黄昏时,送葬的队伍以邱四斤为首,缓缓往雷家祖坟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哭声不断,纸钱漫天。
待行至雷家祖坟,为雷义封棺落葬后,夜色已然笼罩天际。
众人或举着火把,或提着白灯笼,照亮了黑漆漆的坟地。
夯实了坟土的邱四斤面无表情,在雷义和自己养父母的墓碑上都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众老见此,眼神微动,却终究是没有出言阻拦。
直到某一刻,跪伏在自家大哥坟前的邱四斤开口道:“诸位且回吧,我再送送我大哥。”
听到这,人群一阵骚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会的工夫,便走光了。
洛尘始终站在一边,没有作声,也没有离去。
半晌,余光瞥见洛尘的邱四斤侧首笑道:“洛先生,您也走吧,您再不走,我怕是又想跟您签个契约了。”
洛尘笑道:“你都签过两次了,怕不是上瘾?”
“当然上瘾啊!”
邱四斤打趣道:“能跟您这般仙人签契约,谁人能不上瘾?”
洛尘道:“再签契约,是想让我帮你下葬,埋在这?”
邱四斤一愣:“您...先生当真是神机妙算,就连人心里再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不过这般事情,我也不敢劳烦先生,毕竟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
洛尘笑了笑,讲道:“这般事情也不需要我来做,自然会有人帮你。”
“有人帮我?”邱四斤愣神片刻,随即道:“您该不会说得是村子里的人吧?”
洛尘道:“不然呢?”
“哈哈~”邱四斤摇头道:“不会的,他们厌我厌得紧,那还会给我下葬,给我挫骨扬灰不至于,不管我是肯定的......”
“那不见得。”说着,洛尘的身形隐入林子。
邱四斤见洛尘消失不见,只当是人走了,便又沉默了下去......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邱四斤背后响起。
来人正是那被称为“小四仔”的干瘦汉子,拿着水壶的他坐到了邱四斤的身侧,东张西望一番,才递出水壶:“斤哥,喝点水。”
见状,邱四斤接过水壶,痛饮一口,笑道:“你咋回来了?”
小四仔警惕四周的同时,回应道:“哥,我是写话本的,脑子不正常。”
“像你这样的人,早期做出来的事情,应该是反派,不得好死的那种。”
“但你后来做得事情,又成了主角,你懂吧?”
邱四斤摇头:“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我不懂。”
“哎呀~”小四仔叹息道:“反正我觉得,你别太难过了,那些老长辈啊,他们...他们说你是他们的立场。”
“但我的立场,还是一样的。”
“你待我好,不管你是金哥,还是斤哥,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而且,这世道下,谁没犯错的时候啊,虽说你那错误确实畜生了点,但你后来做的事情,也比很多人强很多了......”
“愧疚这玩意,就是钝刀割肉,一点点折磨人,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想开点,日后你就住雷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