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地呼唤了几声苟道士和黄莺,但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
而且随着我四下张望,那些镜子里的“我”也在跟着转动着。
并且镜中我的影像全都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轮廓。
我心中再一次冒出了那个诡异的想法:这些镜子中的东西,真是我的影像投射吗?
这时,我听到前方有个声音似有似无地回应了我一句。
“我在这呢……”
或许是因为距离的问题,我听到那个声音模模糊糊的,又有些失真。
“苟叔?还是黄莺?”我试探地问。
那声音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依旧在重复着:“我在这呢……”
我想召唤汪骏杰和冯老师他们出来,但却始终都无法成功。
这是什么情况?按理说这里阴气也挺重的,怎么会召唤不出来呢?
这时,前方的那个声音再次说道:“我在这呢,快过来呀……”
这次我听得像是苟道士的声音,于是应了一声说道:“苟叔,你等等我,我马上过去!”
似乎是怕我找不到方位,每隔十秒钟,那个声音就会响起一次。
终于,我顺着那个声音来到了一块一人高的镜子前面。
我朝着镜子背面喊:“苟叔,是你吗?我过来了,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从这块镜子后面就闪出了一个人影。
我定眼一看,发现果然是苟道士。于是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说:“苟叔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还没走几步,眼前的苟道士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的眼球变得一片漆黑,然后用一种含糊,混沌的声音说道:“到镜子里来吧!”
说完,他身影一闪,竟然从我面前消失不见了。
我慌忙用手电筒四处乱照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它。
这时,我隐约感到头顶上方出来一股寒气。
猛地抬头一看,发现“苟道士”的身形正从镜子里探了出来,双手呈爪状向我扑来。
我侧身一躲,避开了它这一击,然后挥刀砍碎了头顶的那块玻璃。
“嘻嘻嘻”,黑暗的四周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接着周围的镜子里的反射的影像,从我变成了黄莺的样子。
镜中的黄莺全都脸色惨白,它们齐刷刷地看向我说:“到镜子里来吧!”
然后无数双惨白的手从镜中伸出,齐刷刷地向我抓来。
没办法,镇魂刀此刻不能用,我只好拿出了藏在兜里的五雷符。
然后左手结印,右手高举雷符,同时嘴里念道:“天雷速发,地雷速兴,龙雷速起,水雷速轟,水车轟轟,五雷震八方……”
咒语结束后,我感到右手的雷符开始传来温热的感觉。
就在无数双手包围我的一刻,周围顿时雷光四起,将这些手都击了个粉碎。
于此同时,手后面的镜面也受到雷光波及,镜子里无数的“黄莺”也被击碎。
镜片也像散落的星光般,洒在了厂房的地面上。
而我手中的雷符,也变得完全没有了法力。
因为我道行尚浅,比起万一道长来远远不够。
所以雷符的威力,包括雷符的使用次数都大打折扣。
要是刚才是万一道长画的雷符,加上我这次有结印的加持,雷符的威力估计能震碎厂房的屋顶。
现在我保底的牌已经用出去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危机全看命了。
我打着手电筒,盲目地走着。
突然一个摇铃从黑暗中甩了出来,还是照着我的面部而来的。
我下意识抬手去格挡,然后顺势一脚踢在了握着摇铃的手上。
只听黑暗中传出“哎哟”了一声,一个人影踉跄的走了出来。
看清楚人影后,我惊喜地叫了一声:“苟叔!”
但随即我又立马提高了警惕,因为我不知道在我面前的苟道士,是不是又是镜中鬼幻化成的。
同样,苟道士也一脸警惕地看着我,然后小心翼翼地去捡他的摇铃。
我上前一脚踢走了他的摇铃,就听苟道士骂道:“踢我摇铃,老汉我跟你拼了!”
听声音是苟道士的,我立马说道:“苟叔,是我啊,十六!”
这次苟道士不再那么激动,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用不确定地语气问:“真是你?”
“如假包换!”
苟道士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
原来因为刚才受到了蝙蝠冲击,苟道士跟我和黄莺走散了。
他也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厂房里走着,一边走一边喊我和黄莺的名字。
突然一个“我”从一块人面高的镜后面走了出来,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