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能让人蹲守,如今的蓬莱晚上却不宜轻易出门,少了国师,帝宫的晚上并不完全安全。
有这个阵法,能省下些事情,一旦臣还雾夜间去祭坛,就会触动阵法。
师兄的效率如此之高,让苏时再次怀疑他对阵法绝对大有研究,肯定不是他曾经说过的什么略知一二。
他把祭阵的阵图放到桌上,谢无恙和诸葛未与他一道在桌边坐下研究了起来。
虽然因为是晚上,江月白变得更像活生生的蓬莱厉鬼,但谢无恙和诸葛未两人没有一个露出半分异样。
倒是赵星夜和步朝年看了江月白一眼,然后如同看见蓬莱鬼帝一般搓着手臂和雇佣兵小队挤一块儿,准备睡一会儿。
陆挽冰和陆念寒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苏时仔细听了听,才发现两姐妹对今天炼出的丹药不太确定,正准备试药。
“如果是试药,不如我来吧。”苏时当即道,“何况我也相信你们,顶多就是带点丹毒,总不会炼出什么直接毙命的毒丹。”
陆挽冰当即摇头:“当然不可能!”
陆念寒猛猛点头:“绝对不可能,我们确实只是怕有丹毒,那简直太丢长明宗亲传弟子的脸了。”
苏时:“……”你们长明宗亲传弟子还挺爱面子的。
炼丹带丹毒似乎也不是什么丢份的事吧?
“我跟你一起。”云寂在苏时身边道,“我修为高,比你试药妥当。”
陆挽冰和陆念寒大为感动,纷纷伸手搓了搓苏时有些肉的小脸。
苏时闪身躲到云寂身后,两人遗憾一瞬,紧接着异口同声道:
“既然你们要帮忙,那就和我们姐妹一起吧。只让你们试药,那太丢长明宗亲传弟子的脸了!”
等这边试药完毕,谢无恙、诸葛未和江月白三人也通过祭阵阵图得到了不少新的线索。
三人甚至已经开始推测臣还雾这个阵法的阵眼在何处了,目前定下了七个地点。
江月白拿来一幅皇城舆图,将七个位置标明,然后又对皇城做了划分,分出一部分由他来负责。
既然能将阵纹探查临摹出来,当然是要抓紧时间,趁着臣还雾伤势未愈补完整个皇城的阵法图。
苏时在一旁打坐修行,夜深时,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一睡着,苏时便立刻被蓬莱众鬼的梦魇缠身,直到被江月白和云寂一同叫醒。
江月白担忧地道:
“小师妹在蓬莱还是别再睡觉了。”
苏时摆摆手:
“师兄别操心,做噩梦而已,梦着梦着就习惯了,说不定哪天还能和你的子民们在梦里把酒言欢,不睡觉是不可能的。”
江月白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贫嘴。”
紧接着天一亮,勤劳的蓬莱宫廷怨鬼就来请苏时去上早朝。
其余众人也跟着行动起来。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因为不懂阵法,苏时接下来的日程便比其他人要简单得多。
早起上朝,然后去祭坛蹲守臣还雾,下午偶尔还要跟着李流上一上课,掐着时间找师兄要帝玺——起码七八天才会有一次。
十分特殊的时候,和一团鬼雾的蓬莱国师闹出了矛盾,宫侍之间差点内乱打起来。
最终还是李流异军突起,带着众官员将如今两位蓬莱之主之间的矛盾压下。
倒不是苏时特意挑事儿,她全程一脸茫然,被鬼雾国师挑衅,然后局势瞬间剑拔弩张。
一天天过去,苏时慢慢感受到了那被蓬莱历史推着走的感觉。
李流悄悄做的事情暴露了,弹劾她的折子越来越多,苏时看都不看。
曾经的蓬莱少帝似乎也是如此,并不理会,所以案牍上弹劾李流的奏折逐渐堆积,快比苏时整个人还高。
苏时从中感受到了年少的师兄对既为帝师又为丞相的李流的信任。
难怪师兄身陷蓬莱后,第一时间是想办法将李流变成了自己人。
自从李流做的事情暴露后,苏时每日的上朝,便是看着丞相在朝堂上与群臣对立,阻止全民修仙。
下朝后又看着李流跟着师兄一并出宫去探查阵法。
丞相真是个妙人啊!
苏时十分确信,如今的李流绝对已经是鬼修了,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蓬莱怨鬼。
作为扮演蓬莱少帝的天选人员,苏时也被迫被一众宫侍抬着去上了数次帝师课。
上节课从古籍中学为君之道。
这节课从蓬莱史书中学治国之策。
下节课从他国史书中针砭他国历史。
苏时也由此接触到了蓬莱的一些历史,了解了不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