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到那一晚,师兄是不是能看见我原本的样子?那师兄有什么妙法让我暂时摆脱这个三头身吗?
“只有一两个时辰也行。反正要上早朝,我还怕恢复原样之后这些蓬莱的鬼不认我这个假帝君了呢。”
江月白点了点头:“确实有办法。”
然后他取出了帝玺递给苏时。
“小师妹变成这样确实是蓬莱众鬼执念导致的幻象,他们不能奈我何,便将这执念放到了小师妹身上。
“我将帝玺放入你体内,借着帝玺内天道法则之力,小师妹便可破除这幻象恢复正常。”
随着帝玺从被取出,江月白身上缭绕起鬼气,一身漆黑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增加了几条。
白天鬼气没有那么强势,苏时这才完全看清,那些锁链正是一只一只鬼气形成的手互相紧扣,然后落在他们曾经的君王身上。
江月白亲手将帝玺融入苏时体内,苏时瞬间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再也不需要抬头仰视他。
见她恢复,江月白抬手系紧了她用来绑发的发带,发带尾端有着星空蓝一般的符纹,温声叮嘱道:
“在帝宫发带勿要取下,他们正靠这个发现你的存在。若是不得已取下了,也不可离手。”
而后江月白别过了脸,闭上双眸,遮盖了那因鬼煞气侵蚀的满目血红,站的笔挺,轻声:
“去吧。我去查看祭坛。”
“小师妹放心,我会叫上丞相同去,既然臣还雾受伤,就算遇上她,我也能全身而退。”
在知晓锁链鬼是师兄之前,苏时心有防备,只觉得诡异。
此刻没了防备,才骤然发现,这世间原来有人就算一身阴森漆黑的鬼气,锁链缠身,闭目血泪不止。
分明该如厉鬼一般可怖,却也仍如不染纤尘的谪仙。
眉间朱砂和被鬼气侵蚀而缓缓涌流出的血红泪痕印在俊美无俦的脸上,如闭目神佛垂泪。
她想起曾经无边怨气想要将她这个假帝王拉下深渊的噩梦。
他们质问的声音犹在耳边。
他还活着,但所有人——全蓬莱的众鬼执念都想让他死。
“多谢师兄!”
苏时一瞬犹疑后把不要帝玺的话咽了回去。
不让筋脉恢复,在战斗中就不能通过回灵丹尽快恢复灵力,一旦她和人交战耗尽灵力,便只能等死。
苏时往江月白手中塞了几瓶丹药和阵盘,不准他还回来,然后拉着猜到自己任务后再没出声的云寂离开:
“师兄一切当心。”
苏时去了临近寝宫的宫殿,打开了防御阵盘,幸好通过储物戒能随心所欲地取出自己想要的物件。
不然这情况,还真可能变得像普通人一样,被臣还雾一网打尽。
苏时想尽快解决,本来在心里的计划是对云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现在也没空和他讲大道理了,踏入殿内关上门便看着他道:
“现在情况如何不需要我多说,我给你两个选择,拒绝和我双修,或者同意。”
云寂眼帘低垂,喉结轻轻动了动,一头如冰霜丝绸的长发都乖顺地垂落在身后。
只几绺落在胸前如雪般洁白,又长又好看,先问了心底答案之外另一个:
“如果拒绝,你会如何?”
他只是好奇,听说凤玺是被她强压的,如果他拒绝,她是不是也会直接如此?
赶时间的苏时没钻研他的好奇心,只当他选了第一个,当即拉开门往外走:“我去找师兄。”
云寂璀璨鎏金的瞳眸猛地一缩,意识到自己被直接放弃时呼吸一窒,脸色阴沉了几分。
往日波澜不惊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破裂,染上几分慌乱。
他朝着离开的苏时追去,被他不小心带到的门碰撞发出的声音在无人的宫殿内格外突兀。
引得几个在殿外稍远处小道前行的宫侍转头看来。
他们表情一变,但是很快又恢复胆小谨慎的模样,忙忙碌碌地离开。
身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苏时身形一顿,刚转身就被云寂一把拉进了怀里,结实有力的双手将她紧紧箍住。
云寂像是瞬间而来的风雪,将苏时整个人卷入其中。
明明只一小段路,他的胸膛因为急切的呼吸而起伏着,像是用尽了力气。
急促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抱着她的手也越发收紧。
修长的手指揉乱了苏时的墨发,把发带都扯散了几分,低头与她说话时像是吻在她发上。
话里带着克制和隐忍:
“别去找他。
“我可以。”
那原本清冷禁欲的银发男子此刻已然丢盔弃甲。
金眸中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