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拍了拍江月白的胸膛,对他保证道:
“放心,这是师兄!在寝宫还得靠师兄和帝玺呢。”
云寂狐疑地看了一眼鬼气森森的身影,
到最后一个从修士进入寝宫范围,无数鬼气铺天盖地而来,就在它们要吞没整个帝宫时,却猛然撞上寝宫的阵法。
覆盖整个帝君寝宫的灰色阵法瞬间阵光大亮,与吞天黑潮一般的鬼气相撞。
阵法之力瞬间以寝宫为中心向四周倾荡开来,整个寝宫仿佛都跟着这磅礴的力量晃了晃。
紧接着,天幕一白,晨光大起,原本只有他们一行修士的帝宫内,瞬间多出众多宫人侍卫。
天边飞来一道光芒,直接落入云寂手中,不等众人看清便被云寂收了起来。
苏时刚要开口,看见一队宫人匆匆忙忙朝着寝宫走来,顿时心生不妙。
果然,那领头负责帝君起居的宫侍一看见苏时便道:
“陛下,该去上早朝了。”
苏时:“……”
众人无声地看向她和抱着她的江月白,以及两人身侧的李流。
方才落入寝宫,谁都看见了江月白那比怨鬼还怨鬼的模样,李流也脱不了半点嫌疑。
此刻江月白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对仿佛经历蓬莱鬼气大逃杀活下来的十来名修士微微颔首。
端的是玉面公子,风度翩翩,眉间朱砂更将他衬得不染纤尘,不似凡间人,更不像鬼怪。
已经体验过蓬莱数亿怨鬼疯狂的苏时这下也不敢不去上朝过家家了,立刻带上师兄和李流一块去上朝。
留下一众修士在寝宫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的早朝除了老生常谈的一些朝中事务,又推进了全民修仙的进度。
苏时面无表情地坐在帝位上看着大臣们对此露出喜悦的神情。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臣还雾不是那个魔修了,而是一团混乱的鬼气。
令得朝堂上的众鬼时刻在动乱的边缘中。
但有她这个假帝君,和师兄这个带着帝玺的真帝君在上。
朝堂上的怨鬼到底没有乱起来,只是表情偶尔失控一下,喜悦的脸上总要偶尔插入一些其他表情,或哭或笑或癫狂,看着格外诡异。
这下苏时又明白了臣还雾为什么因为没有帝君而头疼了。
原来没有蓬莱国师,朝堂上的官员鬼们也会在混乱的边缘蹦跶。
那个魔修直接抛弃了国师的身份,苏时甚至连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臣还雾正是曾经蓬莱国师的名字。
上完早朝回到寝宫,跟着苏时他们来到寝宫的修士有的在打坐修炼。
有的在一起琢磨如何让自己的法器显形,最终落到这整个蓬莱的阵法上,只有破开了蓬莱的阵法,才能破解他们身上的限制。
从彻底入蓬莱开始,他们就入了阵,失去了对灵力和法器等的感知,仿佛变成了一个寻常凡人。
看见苏时等人回来,众人当即迎了上来,照面先来了个自我介绍。
“在下谢无恙,苍岚宗弟子,这是我师弟赵星夜。”
一身鹅黄衣衫,腰束银带的女子对苏时几人拱手道,“多谢三位救我师弟。”
赵星夜受了些伤,手上已经包扎好了绷带,此刻也跟着自家师姐上前道谢,说出口的话有些许的跳脱,而且滔滔不绝:
“多亏了你们让那破楼倒了,我师姐就被吊在第四层,被绑进第四层吊着的时候,那魔修刚在第四层布过一次阵,你们肯定很想知道那登仙楼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吧,我已经问过师姐了,那破楼中阵法一旦成功,便有修士偷天换日夺舍我们这些低修修士,简直可恶!
“被夺舍的修士却少有能活下来的,这实在怪哉!夺舍失败竟让修士也死了!那上百侍卫恐怕已经耗尽了上千人的性命才得到!也不知那些魔修用的到底是何种邪法夺舍!竟要在蓬莱这等阴邪之地,利用蓬莱怨鬼的怨气与鬼气!
“要不是那魔修实在强大,我早就打得她屁滚尿流了!我们从登仙楼里出来后遇上的侍卫就是那些被夺舍的修士!昨晚——不对,方才天黑之前杀了一些,但没杀完,让他们跑了不少,这些蓬莱的厉鬼最好把他们都撕碎了作祭!
“我们这活下来的十一人中,修为最高的便是我和我师姐,其余不是将将筑基下山历练,就是尚未筑基的宗门小辈,魔修竟如此欺我人族修士!简直混账!”
苏时听他义愤填膺地骂了一通,从大量的痛斥和怒骂中得出几点有用信息:
十一人中修为最高的是筑基中期,剩下的都和她一样是尚未筑基的炼气期小菜趴。
臣还雾在登仙楼的阵法是借助蓬莱怨鬼助人夺舍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