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年太长，能让她心生波澜的，可实在是太少了。
“这里面啊，关了一只此前坏我大事的小凤凰，他看来很着急出来，自然不得不用火烧这丹炉了。”
臣还雾道，满口的恶趣味，说着又添了一句，
“本尊往里面注入了不少魔气，此刻那小凤凰不定正在因魔气入体而痛苦呢。”
说到凤凰，苏时就不由得想起前世神话里经常和凤凰一并提起的龙。
她不动声色地顺着臣还雾的话套话：
“你不是一直在蓬莱，还能有凤凰惹到你？凤凰应该都在神界吧？难不成你是神界来的？”
臣还雾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套话睁只眼闭只眼：
“本尊自然是从魔界来的，这小凤凰此前在魔界杀了本尊手中的一枚棋子。
“本尊本留下了魔气以便追踪，没想到竟也让他侥幸逃脱了，清除了体内的魔气。”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时：
“也不知怎么突然跑到了蓬莱，让本尊逮个正着。
“你说，本尊要不要往这炼丹炉里多放些魔气进去？或者点燃登仙楼的炼丹机关，日夜灼炼丹炉，最后不定能炼出一颗凤凰丹呢？”
苏时听得一阵恶寒，又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她不认识凤凰。
但是去过魔界、体内有魔气然后被清除、能以火烧炼丹炉、从魔界逃离后又到了蓬莱被魔界仇人抓住的倒霉鬼。
除去最后一条不确定，其他三条都符合风玺这只火行鸟的经历。
怎么琢磨怎么熟悉。
风玺的名字，以往苏时没多想，此刻再联系凤凰二字思考起来，反倒像是凤玺的变音。
世界上真有这么多巧合？凤凰是鸟，粗略一点划分，也算是火行鸟。
她对上臣还雾的视线：
“我还没见过凤凰，不如师尊开炉让徒弟我见见世面？”
“凤凰有什么好看的？”
臣还雾眼底生出的戏弄玩物一般的兴味儿让苏时心底顿生厌恶，她面不改色道，
“凤凰好歹也是神界的鸟，说不定长得花里胡哨，比你这个师尊一身魔气好看多了。
“既然不让看凤凰，那上楼吧，我想看看大名鼎鼎的登仙楼，师尊总不会不让吧？
“难道师尊就打算让我这样的好徒弟一直在第一层，看着这个了无生趣的大丹炉？”
她前面一句话说完立刻接上后一句，主打一个不管怎么样都得占到便宜。
“那做你的徒弟，也太没意思了。师尊怎么也有化神期修为了，还这么胆小怕事，也是难得了。
“我师祖也是化神期修为，他可猖狂得多了，根本不把寻常人放在眼里，天地之间来去自由，世间无人可留他，旁人和他说话他理都不带理的，半个眼神都不给。”
反正师祖那冷冷冰冰的无情道剑修，虽然脸上从来没猖狂过，整天一张冰山脸，但也确实不把人放在眼里嘛，苏时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
“激将法可没用。”
臣还雾脸色黑了黑，嘴上说着激将法没用，却还是带着苏时往楼上去，同时冷笑一声，
“本尊还没收你这徒弟，你倒是先给我认了个师尊。”
苏时道：“化神期大圆满的师尊可不多，收了我做徒弟，多这样一个师尊，你就偷着乐吧。”
两人上了二楼，却见二楼无数锁链断裂，地上更是倒了一地的侍卫，皆已气绝身亡。
除了侍卫，还有上百个衣衫各异的修士和普通凡人倒在地上，全都死了。
血腥味儿弥漫开来，随着臣还雾踏入第二层，地上亮起一道繁复的阵法。
苏时看不太懂，而且大部分阵纹都被尸体遮挡。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苏时一脸茫然，看向臣还雾问道，
“保持着蓬莱之前的模样？”
臣还雾此刻脸上已然生出薄怒，看着一地的尸体，语气狠辣仿佛要将人吞了：
“跑了一条小泥鳅。”
苏时挑眉，跑了一条泥鳅？
也就是说臣还雾抓住的活人或者修士跑了一个？
“师尊的意思是……？你还抓了一条泥鳅放到登仙楼？您老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玩泥鳅呢？”
臣还雾：“……”
她被苏时一番话插科打诨的浑话气笑了：
“本尊的好徒儿，你这脑子看来还是得多养养，本尊以后定替你多抓几只泥鳅，把他们扒皮抽筋煮成汤药给你补补脑，如何？”
苏时：“太血腥了，不如何。承蒙师尊厚爱，徒弟我还是吃素吧。”
小女孩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