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鬼手是锁链鬼的本体,如果能切断这些鬼手,锁链鬼说不定会弱上许多。
当务之急是恢复修为。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苏时察觉到他身上的鬼气越来越浓郁,那似有若无的锁链和鬼手也越来越明显,估计是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不过没多久,苏时就被放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抱了这一路,竟然直接被抱回了寝宫门口。
寝殿的门已经换上了新的雕花门,将她放下后,江月白看起来毫无异样,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小师妹,夜间你若是像昨晚一样无趣了,大可离开寝殿来找师兄,师兄就在寝殿外等你。”
他说话时一脸温柔的笑意,苏时却听得浑身发寒,她现在可不是能御剑的修士,出去和鬼对上找死吗?
苏时笑的可爱,配上这粉雕玉琢的模样,十分惹人喜欢:
“师兄晚上也别等我了,回寝宫睡觉吧,明天我再找师兄玩。”
江月白固执道:“不,师兄在寝殿外等你。”
说话间,那七窍流血仿若惨死的模样一闪而过,苏时甚至来不及看清,便如幻视一般消失不见。
只在她脑海中留下一双满是血泪的,却依旧惊艳绝色的诡异双眼。
苏时心里呵呵一声,走进寝宫关上房门。
门外很快传来锁链拖行的声音,沉重缓慢的脚步声渐渐离去。
哗啦啦——
伴随着无数怨鬼的哀嚎,听的人头皮发麻。
苏时回到床上去。
从日落西山,黄昏开始,锁链鬼抱着她在帝宫中畅行无阻。
苏时一路所见,也只有繁华的帝宫,却不见任何一个宫侍。
昨晚同样如此,没有宫人,只有锁链鬼在帝君寝宫附近徘徊。
黄昏时刻又称逢魔之时。
夜晚更是阴气森重,怨鬼的主场。
在帝床上盘腿坐下,苏时抱元守一,不断进行尝试。
从她筋脉的闭合程度来看,她应当是出了那浓郁鬼雾之后,立刻变成了现在的蓬莱幼帝。
筋脉并无异样,那么也不可能是修为尽废,不论是何种情况,修为损耗都会受伤。
苏时立刻询问系统自己的身体情况。
【系统:正在检测中……检测完毕,宿主身体一切正常,并未受伤。】
既然她情况正常,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的修为因为不明的原因,被封印了。
苏时脑海中闪过锁链鬼和国师臣还雾的身影,忽地一愣,飞速下床走到寝宫门前。
此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殿门前亮着宫灯,门上映出一道漆黑的影子,身后无数鬼手,仿佛随时会从门外推门进来,格外瘆人。
苏时后退了两步,远离了寝殿门,但却没离开,而是抬头看着那道在门外的身影。
他还真守在门外,苏时脸黑了不少,但也确定了一件事。
她在仰头看他,但天黑之前她看见的那一闪而过的血红双目,却不是仰望,而是近乎平视。
锁链鬼当时的目光,似乎也是平时而来和她一瞬的对视,并未垂眸看幼小的她。
他平视看谁呢?
苏时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短又小,还有点肉乎乎,蓬莱少帝如今应当已经六岁,正是亡国之年。
“原来如此。”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苏时如醍醐灌顶般了悟了过来,做出一手握剑一手拔剑的姿势。
铮——
长剑出鞘之声,但她手上空无一物。
苏时不做片刻犹疑,如以往一般挥剑,甩出一道剑气。
砰——
寝殿之门被看不见的剑气破开,碎裂了一地。
苏时亲眼看着寝殿门被剑气破开,破开的位置比她这身高高出几分,与她原本成年握剑时出剑的高度一致。
果然没错,她的剑、她的修为、体内灵力等等都不是消失不见,也并没有被封印压制,只是让她感受不到其存在,让她以为自己变成了弱小年幼的蓬莱少帝。
实则一切皆为假象。
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再让她的视线回到同样的高度,能破除这障眼法自然最好!
殿门破开,殿外站着已经一身漆黑鬼气的——老鬼。
不是冒充师兄的锁链鬼。
苏时能清晰地看见这鬼的模样,他身上缠绕的鬼气没有那么浓郁,至于那张牙舞爪的鬼爪,也根本不如锁链鬼身后的多。
老鬼和锁链鬼谁强谁弱,高下立判。
看来那锁链鬼故意在天黑前留下话,阻止她在晚上离开寝宫,实则叫一个小鬼在寝殿门口装神弄鬼吓唬她!
好一个臣还雾!
见她要出寝宫,守在门外的老鬼立刻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