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高,能将寝殿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锁链鬼影已经走进了殿内,并且直接朝着屏风隔开的寝殿内间而去,显然是去找她的,苏时手心冒出了冷汗。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剑不见了就算了,修为似乎也尽失,方才本来想动手,没想到半点灵力都没调动,只好先手快脚快地爬上横梁。
幸好她虽然修为没了,人也变成了小屁孩,但身手却还在。
锁链鬼影已经拖着数条漆黑锁链和无数抓着锁链的鬼手走到了床前,看着空荡荡的床,锁链鬼停留了片刻,转身出了寝宫。
苏时看见那数条锁链要么穿透他肩胛,要么紧紧锁住他脚踝,抓住锁链的无数漆黑鬼手甚至还是活的,还有的竟然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像是发现了她的位置。
苏时悚然一惊,却并未发出任何响动,连呼吸都未变半分,始终保持着隐蔽身形,直到鬼影彻底离开寝殿,拖着锁链越走越远。
看着大开的房门,苏时在房梁上坐了下来,没下去,干脆就在房梁上坐着休息一晚。
第二天天还未亮。
寝宫门外突兀地出现数道身影,他们还未入寝殿,看见被破开的房门,顿时大惊失色。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救驾!!”
“陛下!陛下你在哪,陛下!!”
“定然是恶鬼作祟,快去请国师!!”
下面一片兵荒马乱,宫侍们不管男女都急得团团转,将寝殿上上下下翻了个遍。
一个宫侍看见帝床前地上的几滴鲜血,顿时惊叫起来:“血——有血——陛下!!!”
宫中侍卫飞快围住了整个寝殿,宫侍们去请的国师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刚一踏进寝殿,国师的视线瞬间就挪到了房梁之上,那里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好整以暇地看着整个寝宫乱成一团。
“陛下真是调皮,怎么能躲到房梁上去,让大家好找呢?”
一身华贵白色绣紫锦袍的国师对着苏时道,银色发簪坠星流月,隐隐有灵气环绕,显然不是寻常凡人。
苏时和她对上视线,沉默片刻才出声:
“朕昨晚看见了锁链鬼,所以躲上了房梁,尔等夜间疏忽职守,锁链鬼如此大的动静,竟无一人发现,偌大的皇宫令鬼怪如入无人之地,何其荒唐!
“尤其是国师大人,不同于寻常凡人,一身修为,却让人皇帝宫受邪鬼玷污,该当何罪?”
国师神色一顿,显然没想到苏时这当面先扣上一罪的操作,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面露愧疚诚心道:
“帝宫之中,哪有什么鬼怪,定然是那些在蓬莱作乱的修士。这实乃臣之过,令陛下受惊,自当前去夜狱领罚,这些宫人自然罪无可恕,通通带入夜狱受罚,不知能否让陛下息怒。”
宫侍们跪倒一排,磕头的磕头,流泪的流泪,却无人敢说出违抗之话,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没有。
很显然,这些宫侍比起怕她这个“皇帝”,更害怕这个国师。
没有鬼怪?苏时在心里冷笑了声,难不成昨晚她看见的是神?
国师显然是在刻意隐瞒,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她仔细看了国师片刻,一笑:
“倒也不必如此狠辣,夜狱就算了,小惩大诫即可。接朕下去,朕在这房梁上一晚,折腾的不轻。”
虽然不知道夜狱是什么地方,但显然不是啥好地方。
这些宫侍的脸都吓白了,面上一片绝望,恐怕有去无回。
而这国师,苏时看着也觉得诡异,她让宫人去夜狱受死,苏时偏不让。
下马威要给,但一来就做个暴君,将来四面受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国师轻而易举地将苏时从房梁上接了下来,一个术法让苏时更加肯定,这家伙是修士,只是身上都是让她不喜的气息。
很可能是杀修或者邪修。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修为,也没弄清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得静观其变,暂时跟随宫人和国师的安排。
上朝,身边跟着国师,批奏折,身边也跟着国师,这真正的皇帝显然是国师,而不是她。
午膳苏时没吃几口便以胃口不好不再下筷,谁知道这里的吃的是什么东西?
她从怨鬼的鬼气里出来,莫名其妙就成了小皇帝。
下午,那国师终于不盯着她了,被一个同样是修士模样的小弟子叫走,似乎是炼丹出了什么问题,急匆匆离开。
国师刚走没多久,一个宫侍便上前来禀报:“陛下,该去长宣苑了,帝师大人已经在长宣苑等候多时。”
“知道了。”苏时随意应了一声,上了帝辇,开始整理今天半天得到的消息。
首先,她如今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