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般的裂痕在大地上蔓延，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刺鼻气味。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聚集了超大量步离人舰队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悬浮的黑天鹅。
黑天鹅的裙摆在热浪中微微波动，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在到雅累-Ⅱ之前，我的确在这里看到了数之不尽的步离人，但是——”
她轻声说道。
“但是就不到二十个系统时的时间，就人去楼空，走之前还犁了一遍大地？”
“...嗯。”
黑天鹅点了点头。
她是跟着步离人第六十二舰队到这的，并没有待多久就去了雅累-Ⅱ。
但她可以拍着胸口打包票，她确确实实在这里看到了遮天蔽日的步离人舰队。
“请相信我，昂达大人，我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黑天鹅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亚修。
希望后者能看到她眼中的真诚。
“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在奇怪这些步离人为什么会跑这么快而已。”
亚修皱着眉头回答道。
派了三支舰队去围剿他。
然后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是得知围剿他失败而跑路的吗？
不......
按理说，步离人不是一个轻易避战的种族。
据黑天鹅所言，她看到的步离人兽舰数量足以平推这银河中的任何一个中等文明了。
来之前他都做好了要恶战一场的准备。
然而此刻........
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个三支舰队无法解决的“叛徒”就跑路。
除非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或许...和后来抵达的曜青相关？
仙舟确实有这个实力让步离人闻风而逃。
目光扫过大地。
是为了掩盖什么走之前还将地面炸了个干净吗？
“你不是「忆者」吗？难道你之前没有在这抓一个步离人把他的记忆拿走？”
亚修看向黑天鹅。
后者抿了抿嘴，随后解释道：
“我确实是一名致力于收集记忆的「忆者」，但也不是什么记忆都要的。”
黑天鹅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她的矜持与挑剔。
“我只钟情于「珍贵」的记忆，至于那些被战斗与血腥彻底腌入味的步离人记忆......”
她优雅地挥散指尖一缕散发着白光的忆质，“层次单薄，实在不值得专门收藏。”
亚修沉默了片刻。
“.......没用的「忆者」。”
黑天鹅脸上那从容的神情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反驳。
却见到亚修已经转身向外太空飞去了。
“！”
在原地狠狠跺了一下脚，让自己那要脱口而出的“优雅”词汇咽回喉咙。
黑天鹅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追了上去。
......
......
“昂达大人。”
亚修回到星槎上，他的事务官当先迎了上来。
而在华文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步离人。
这个步离人身上的戾气明显要重的多。
而他看着亚修的目光中透露着一股狂热——
对力量的狂热。
亚修一眼便看出了这股狂热的源头。
如今还跟着他的步离人有很多都是奔着他纯粹而强悍的力量而来。
亚修是知道这一点的。
不过他也用同谐之力筛选过一遍了，这些步离人身上虽然戾气很重，但心性还是在他的要求范围里的——
不得滥杀。
“你之前有来过这里吗？”
将目光从后边的步离人移回到华文身上，亚修问道。
“有。”
华文看了一眼舷窗外的景色，点了点头。
“你知道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吗？”
“蚀月猎群将这里打下来后便将此地经营为一个长久的据点，在此建立了完善的生活区域，训练场，兵工厂，但——”
华文的头颅微微垂下，声音中带上了歉意：
“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在蚀月猎群里只是一个无爪者，无法接触更多的信息。”
亚修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问一下咱们猎群里的其他人，要是知道什么的话就向我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