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好事?
脸上裙子上满是脏污,十指指尖还有扣墙缝留下的刮痕,背上多了好几道两指深的伤口,失血过多导致她整个人皮肤像蒙了一层灰白的滤镜。

    怎么没看到自己?鹿瑶感到纳闷。

    意识飘向地宫深处,法老侍卫带来的火把伫立在角落静默燃烧,地宫里还有几个清理现场的人。

    但她不在。

    孟图也不在。

    怎么回事?她去哪了?

    鹿瑶将意识放在呜咽的哭声上,循声而去,飞快掠过花园,树荫,落在一处香气弥漫的宫殿露台边。

    她终于见到了自己。

    彼时孟图正抱着不省人事的她焦急的回寝殿,伊娥捂着额头被侍女搀扶着跟在后面,心痛的止不住摇头哽咽。

    “还让宫廷医师去尼弗尔那里做什么!他是生是死都罪有应得!”鹿瑶第一次见伊娥这么失态,情急中甚至还没进寝殿就公然诅咒起失格的王室成员。

    “孟图殿下,陛下请您即刻前往办公厅。”还没进寝殿,因提夫身边的侍卫便赶来向孟图通报。

    “知道了。”他答应道。将鹿瑶放下后,马不停蹄去扶伊娥,顺带抚着她的脊背宽慰她。

    “母后,请别担心,内芙露的伤不严重,她只是空腹太久以至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可医师刚才检查的时候说她吐出来的都是草,阿蒙啊……”伊娥痛苦的眉眼都揪了起来,“我都不敢想,她在该死的尼弗尔那到底都受了些什么罪啊……”

    “母后……”孟图敛目屏气,不想再有人因这件事而受到任何伤害。

    “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鹿瑶的意识闪烁一下,孟图穿过了她驻足凝望的身体,离开前她仿佛和他的灵魂短暂碰撞。

    现在她能感受到孟图冲顶的愤怒了。

    意识状态的鹿瑶打了个冷颤,奇怪,做梦也会感觉到冷吗?

    她看向自己的身体,侍女正用温水帮她擦拭,还未干的水渍被风一吹凉飕飕的,强扯着她的意识回到体内。

    黑蒙蒙中,她陷入了彻底的深睡。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她是被饿醒的。

    侍女用蜂蜜帮她处理伤口,咬破的唇闭不上,蜂蜜顺着伤口流到口中,鹿瑶的眼睫随之颤了颤,缓缓睁开。

    “大人!您醒了!”敷药的侍女惊喜的握住她的手,正兴奋的呼喊着。

    声音戛然而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朝四周看了看,把鹿瑶的手握得更紧,小声嘱咐她,“大人,请暂时不要让人知道你醒了。”

    为什么?

    鹿瑶又饿又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哀怨的看着她。

    不醒她怎么吃东西?

    “您睡着的时候,孟图殿下和陛下对峙了一番。”她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可能有冒犯王室成员的风险,于是改口道,“殿下将近两年收集到的证据呈给了陛下,就是关于尼弗尔殿下罪证的那些……”

    孟图收集了证据,唔,可这跟她能不能醒过来有什么关系……

    鹿瑶继续用疑惑的目光询问。

    “唉,说到底,这件事怎么能怪您呢?”她叹了口气,“您也是受害者啊。”

    这位陌生又自来熟的侍女说话实在让人着急,鹿瑶内心苦笑两声后,裂开包满血痂的嘴,挣扎着颤颤巍巍说道。

    “你…要是不急着说…能不能…先给我拿个面包过来……”

    “好好好,我给您拿,但您千万不要被人发现您醒了这件事。”

    “会…怎样?”

    侍女左右瞄了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要…杀了我?”惊得鹿瑶直接坐了起来。

    “不是不是,您快躺下。”侍女慌忙掰着她肩膀把她重新摁回床上。

    “是陛下,他打算将您的名字从王室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