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鹿瑶之外的三人面面相觑,都在消化这个神奇的故事。
鹿瑶心虚的闭上眼,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个谎编的实在有些粗糙,可它完美契合古埃及人对信仰的绝对虔诚,而且和伊娥曾对她说过的故事高度一致,再加上她精湛的演技,她们没理由不相信。
不对,有关内芙露的故事从她的嘴里编造出来······好像有哪里变得不太对劲了。
醒来后的这几天里,鹿瑶遵医嘱好好静养,伊娥每天都让人带着她爱吃的肉干来看她,感慨她病了一场后,性格都变得更活泼了一些。因提夫则一次都没来。
她这个名义上的便宜父亲,忙着在南边打仗,身边跟着她记得上名号的十来位将军,以及第三王子尼弗尔,和孟图,哪顾得上她。
伊娥不在的时候,她就坐在露台上,光着脚泡在水池里,对着远处的空地发呆。
她住的地方实际上是伊娥寝殿旁一处小屋子,虽然没有了母亲,但伊娥疼她,她这处小屋子要什么有什么,甚至能连通宝贵的水渠,还有一块儿自己的露台,别的王子公主大部分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看得出伊娥把内芙露当做亲生孩子一样对待,除了那面雕刻睡莲的大铜镜,她的房间跟孟图的寝殿陈设基本一致,不然她也不会醒来第一眼就认错。
可惜珂珂不在,这个时候她还是个一两岁的孩子吧,得找个机会去抱抱她。
鹿瑶完全忘记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当了那么久的大人,一时间很难适应自己这个小孩儿的身份,她十二岁的时候是什么样来着?
她对着水面左右欣赏了下侍女给她编的小辫子,水波摇晃,把她的脸扭曲变形,但不管怎么看,这就是她的脸绝对没错。
她第一次时就是以自己的身体穿越到了战场,穿越那年她二十二岁,扮演二十岁的内芙露,没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变化。
这次变成了十二岁的小孩子,身高体重骤减,这才显得直观一些。
说起来,她这次穿越时,醒来就躺在内芙露曾躺过的地方,听侍女的意思,内芙露至少一晚上前还在这里的,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被她代替了?她去哪了?
鹿瑶用脚在水池里一边打水花玩,一边思考,总不会是······
她想起吵醒自己的那支像歌谣一样的亡灵书诗篇。
一篇赞颂冥王奥西里斯的诗,用欢快稚嫩的声调唱出,就好像有人趴在她耳边故意唤醒她,却又在她即将睁眼时,歌声越来越远。
她好像明白了。
原本的内芙露可能真的死于一场不可救的疾病,而她只是恰好被爱捉弄人的命运安排接棒。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是,她不但和死去的内芙露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她曾经一直小心翼翼试图扮演的,其实是她本人?
她现在真的很想骂人,亏她之前还担心了那么久,白白浪费了许多能够快乐相处的时间。
唉,孟图。
她很想念他。
她脚尖扑打水面,波纹被打散,顺着水流的方向一圈圈扩张。
“咚!”一块儿石头越过她头顶,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入水中,溅起的大片水花蹦了她一脸,打破她对影哀伤的氛围。
这么大一块儿石头,扔的人绝对是故意的。
“谁!”哪个敢在她的小地盘上胡闹,不知道她是被伊娥王妃罩着的吗?鹿瑶一撩裙子,气势十足的爬起来缉拿真凶。
真凶躲在廊柱的纱幔后,斜倚在廊柱上,左腿微曲,脚尖点地,身上还没换下的白色短甲上还有血迹,隐隐散发着不友善的气息。
他嗤笑一声,无视她的来势汹汹,又朝她丢来一块儿更大的石头。
石头擦着她的头顶划过,泥土碎屑掉落在她头发里,像是嘲笑她的无能狂怒,在身后砸出一片更大的水花。
“哗啦”······她的亚麻薄衫后背湿透了。
“你完了。”鹿瑶真的生气了。
刚才她还可以当小孩子不懂事,她不计较,但现在不同了,这人明显就是在故意找茬,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客气。
他最好祈祷自己在三秒内成为王子,或者能立刻发明出长生不老药,否则她今天一定叫他哭到尼罗河泛滥。
她三步并两步到达战场,小手在纱幔前这么一挥,颇有气势的出场,“就是你!给我道······歉。”
气势骤然矮了下去,她舌头打了结,一动不动看着他。
“如果我说不呢?”那人仗着个子高她一头,不但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还反咬一口,“你才应该给我道歉。”
没有反应。
见她愣住不说话,少年搡了她一把,不耐烦的催促,“喂,我让你给我道歉你听到了没有?”
“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鹿瑶回过神后淡淡开口。
“哼。你自己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