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
    清晨第一缕阳光尚未穿破云层,雾气还没褪去时,鹿瑶和孟图被敲门声吵醒。

    为婚礼仪式化妆,在埃及男女都一样,谁都别想多睡一会儿。

    鹿瑶昨晚想心事想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浅睡过去,只觉得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就又要睁开。

    孟图的头发好打理,不用一根根编发后再缠绕金带装饰,只需要团起来塞在白冠下,因此比她快上一步,这会儿已经在旁边屋子里听纳赫特汇报昨晚的消息了。

    珂珂绕在她身后,左看右看打转,嘴里时不时蹦出两句赞美,但被侍女们摆弄头发的鹿瑶最多只能挤出两滴笑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应和她。

    光是思考究竟要不要告诉孟图真相,什么时候告诉他这件事,就已经困扰得她无暇顾及其他了。

    这也就导致,明明是在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却融不进眼前这份热闹。

    她机械的配合孟图在晨光中手持刻刀一笔一划将两人的神名郑重刻在石柱上。

    “神之妻,努特女神的使者,内芙露。”

    刻下这串符号时,她握着刻刀铜柄的手微微颤抖,孟图替她把持住,每一刀划痕都在他的力道下诞生。

    她穿上那件月光般的裙子,细腻的裙身在阳光下,随着她步伐的摆动泛着粼粼银光。

    帕内赫西代表阿蒙神向他们献上祝福,引领他们踏上祭司铺撒在神龛前的香料粉末和金合欢树叶,一路行至停靠在神庙门口的巨大黄金战车前。

    从刚才起就充盈在耳畔的欢呼声在迈出神庙大门的那一刻真正具象化,四面八方的喧哗将鹿瑶的思维短暂的召回身体,随后便听到孟图将她抱起登上战车时靠近她悄悄耳语。

    “我的王后,今天的太阳也会为你的美丽而沉沦。”

    她微微笑了笑。

    是的,这场婚礼完全按照迎娶王后的礼仪而办。既是曾经的王室成员,又是担任天空女神大祭司神职一角的内芙露,这样的身份和血脉,在这个时代的确是王后的不二人选。

    不敢说,不可说,孟图重重许诺压抑着她无法轻易开口,从前怕死,现在怕他难过愤怒,未来怕失去他独一份的偏爱。

    阿蒙神啊,如果真的有你这一位神明存在,她在此诚心的祈祷。

    让真相回到应知晓人的耳朵里,再不受蒙蔽;

    让哪来的回哪去,恢复玛阿特的秩序;

    让一切回归平静,把该舍弃的舍弃,该遗忘的遗忘。

    她站在高大的车身上,与孟图并肩,郑重虔诚的向太阳之神许着分离的愿望,身体却悄悄向他靠近。

    胆小鬼,只会退缩逃跑,她忍不住笑着在心里唾骂自己,面上还热情的向道路两旁的人们招手,时不时的和身边的孟图眼神交流互动一下。

    只不过对上他炽烈的眼神时,会感到有些心虚和眩晕,这时,他就会像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坚定的将她手握住不撒开。

    多么温暖有力的人,如果能不放开该有多好。

    战车沿着中心大道缓缓行驶,尽可能的保证每一个人都能亲眼目睹王和他妻子的耀眼神采。

    鹿瑶在人群中看到梅丽特和舍娜她们,挥舞着神庙自己制作的薄纱向她挥手,她笑着回应,战车经过期间,随手在身边抓了一把夹杂了德本的花瓣抛向人群,回报他们的喜悦。

    载歌载舞的舞姬贴着人群变换队形,跟随战车停留在王宫门下,组成方阵继续歌舞助兴,鹿瑶和孟图也在掩映下和人们挥手告别,驶入大敞的宫殿门,在两排整齐,身着红色艳丽布甲的侍卫中穿过。

    周围安静了许多,也更加严肃起来,现在环绕在他们身边的不再是欢欣雀跃的民众,而是这个王国最有钱有势的贵族与大臣们。

    战车依次穿过典礼门,赫卡门和连枷门,一路上孟图表情不再似刚才那般亲和,转而换上一副冷漠睥睨的神色,对底下跪拜的人,并不在意。

    到达圣湖,他领着鹿瑶下来,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背对着人悄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醒醒,要接见王臣贵族们了。”

    他说着,将手中的连枷权杖塞到她手上,自己则只持弯钩曲杖。

    “你做什么!这不行,不合适!”鹿瑶被纯金打造的权杖惊到,连忙塞回他手里,“你自己拿着。”

    这象征着王权的两柄权杖,代表着法老要像牧羊人一样守护他的子民,应由法老携带,如此重要的信物,在这种公开场合她绝不能不合规的持有。

    那天从陵墓回来,孟图说要将与他同等的权利分给她一半,鹿瑶很感动,可这是不切实际的,他想给她权力,也要得到民众认可才行啊。

    “拿着,别管那么多,一切交给我。”孟图不由分说的把权杖塞回她手里,不给她分辩的时间拉起她空闲的手转身就走。

    在礼仪官的引导下,仪式最后一部分就要开始了。

    传报一声声响彻权杖金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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