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给你的礼物
    再醒来时,天边已经开始泛黄。

    鹿瑶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感觉刚闭上眼睛一分钟,太阳就下山了。

    风把纱幔吹得鼓起,空气中隐隐透着雨水来临前的冷意,经过这么久的暴热天气后,她头一次睡得这么舒服。

    不过睡得舒服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她全程枕在了孟图的腿上。

    她依稀记得自己怀揣着心事像喝水一样把酒往喉咙里灌,无花果的香气让人越喝越上瘾,等她意识到自己贪嘴之后,陶罐已经见底了。

    就算酒的度数不高,也经不住她这个喝法,没过一会儿,眼前就开始重影。

    她歪歪扭扭坐也坐不直,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急切的想要抓住身边稳定的事物,而拿着陶罐暗暗震惊的孟图无疑成为了她的目标。

    “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把我挪开啊。”鹿瑶很不好意思的起身摸了摸头发,她把人家腿枕出了一片红印。

    “看你睡得挺香的,难得天气这么好,让你多睡一会儿。”孟图扫了她一眼后,抖了抖手里的城防图继续看。

    他的原计划是根据底比斯周边地势,圈出城墙薄弱部分让工匠加固,结果这图拿在手里一下午,依旧干净崭新。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要下雨了先回寝殿。”

    不止那一晚,后面接连几天都是绵雨天,一直下到庆功宴当日。

    鹿瑶换上那条蓝色纱裙,让珂珂帮她按照埃及的样式整理头发,一切华丽繁复的饰品统统舍弃,她今天不想太招摇。

    明明是白天,阴云密布倒像是到了晚上。

    她望着打在露台面的雨丝,心里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些不安。

    “陛下安好。”身后传来珂珂行礼的声音,鹿瑶转过身看向孟图。

    他今天换下了长袍,穿上白色条纹缠腰布,露出上身精壮的身体,还特意选了一条跟她身上礼服相称的金蓝色披肩。

    “准备好了吗?”孟图牵着她的手将鹿瑶从椅子上拉起来。

    跟在他的脚步,鹿瑶再三犹豫后和他商量道,“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她右眼皮跳了一上午了,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当然不行。”孟图领着她的手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像花瓣一样荡漾开,他眼中的喜欢不加掩饰,亲了亲鹿瑶的手指。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份礼物送给你。”

    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鹿瑶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他穿过石砌走廊,来到宴会厅正殿门处。

    托孟图的福,她也能蹭一蹭法老的排面压轴出场,但她此刻非常不想要这份殊荣。

    入场前她暗暗抽回被握住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这么多人看着,她至少要走在孟图身后才合乎身份和礼仪吧。

    察觉到她的动作,孟图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跟上。”

    不由分说的重新将她的手攥紧拉到自己身边。

    宴会厅内坐满了人,侍从通传陛下到来后,所有人起身,目光齐刷刷的向他们打来。

    众目睽睽下,鹿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从殿门到主座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时间的流速怎么会这么慢。

    鹿瑶目不斜视始终保持抬头的姿势,眼睛却老老实实看向地面,感受着身边惊讶的目光,被孟图牵到他身边坐下。

    上一次在这里参加宴会,还是因提夫在时。

    那个时候,因提夫就坐在孟图现在的位置上,而他身边做的,是伊娥王后。

    尽管她和孟图的关系整个王城人尽皆知,但毕竟没有举行过婚礼仪式,她现在依旧是神庙的大祭司,坐在这儿实在不合适。

    而且中华民族的传统政治素养告诉她,于理不合的事要少做,至少不要搬到台面上大做特做。

    鹿瑶谨慎的快速扫视了一圈参会的人员,这次宴会是为了庆祝孟图率军顺利从下埃及手中夺下两城,来的大部分都是随军参战的将军。

    但与上次显然不同的是,她看到右手边靠前的座位上,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霍普扎法和阿蒙神庙的几位祭司们?

    孟图显然也注意到了白袍祭司们的存在,他微微仰头,目光锐利的看了一眼霍普扎法,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挥手让众人落座。

    “各位,吾喜爱的臣子们。”孟图端坐在正位,手扶座椅上由金片包裹着的雕花扶手,目视众人,声线不似平日里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帝王之气。

    “我们的军队不负阿蒙神之期待,终将两座城池收复至真正的荣耀之下。”

    “吾勇敢忠诚的将士,令吾骄傲的王国之剑与雄狮,我看到北方人是如何在你们膝下颤抖求饶。”

    “此刻端起你们手中的酒杯。”孟图手持金制鹰头酒杯,高举于身前,倨傲俯视每一个臣子,“这场宴会为你们而准备,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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