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我不是想升级，升级慢慢升就可以了。我想变得有文化，像你一样，能一张嘴，就说出很多个字的词来。盛城有所学院叫神光，我想去那里，只有那才有文化系。”

    闻人在天球知识普及的社会氛围中，熏陶了十几年，冷不丁听到这话，有种微妙的违和感，像是春天里，突然来了一口秋天才结的果子。

    她有些疑惑：“这并不难，学一学成语、诗词一类的工具书，平时多看些书就可以了，ai机应该很方便啊。”

    亚亚子好奇的转过头：“诗词？那是什么？等我去神光学院，我一定好好研究下。”

    闻人哑口。这里的月亮，这里的人说话的习惯与用语，这里的衣式，这里的沙漠树林山峰，太像天球的了，以至于她刚刚竟下意识把这里当成了天球。

    闻人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她真的不在天球了。

    亚亚子眨眨眼，接着说道：“ai机里所有的资料都加密的，不仅文化，武技、元素技、符灵、药剂、科技，任何资料，哪怕是最基础的0级资料，只要是知识，都是加密。

    “解密不仅要花钱，还要有资格。就比如文化，只有神光学院的学生才能学。如果不是学院的学生，连花钱买的资格都没有。”

    闻人感觉嗓子被什么堵住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教育，对于学习，一向听的见的，都是孩子捂着耳朵说不学不学，家长老师追着孩子强迫必须得学。

    突然变成任何知识不仅要花钱，还必须得有身份，不然钱想花都花不出去。

    这不是知识垄断吗？

    没有知识，就无法学习技术，只能靠体力低效赚钱。钱赚的少，升级剂就用的少，升级就慢。升级慢，异能低，靠体力赚钱就更低效。

    闻人又想起利亚空间纽中的黑饼，单雨空间钥匙的白饼、红色饮料，每个人身上灰扑扑的衣服。

    她第一次直面了“赛博”两个字落在普通人身上的重量。

    她有工作台中，她虽然用不上那些资料，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张口问了：“最基础的0级资料，多少钱？”

    亚亚子却向她抱歉的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资料库的入口在哪。”

    不是不知道多少钱，不是不知道怎么进去，是连入口在哪，从哪里进去都不知道。

    世上最大的壁垒，是信息壁垒。无形，然而却可以夺人命运于无形。正因为它无形，想要一拳打出去都不知要打向哪里，因此才更让人无力。

    工作台面板跳了出来，闻人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里有许多许多、没有加密、也无需信誉分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