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霄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表情时嘴角就显得凌厉，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好接近。可又骨相温柔，有着一双深情的眼睛，看人总是碧水盈盈，涟漪荡漾。
至少看她时，总是如此的。
这就让他有了一种矛盾的气质，让人既想接近，又生怕冒犯，让人既心生怜惜，又想狠狠蹂躏，看他破碎、看他无助、看他楚楚可怜的样子。
闻人目不斜视，余光却总是不自觉的飘到绛霄身上。
不知为何，她对绛霄有了些许歉意。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夜晚，或许，是因为今夜的月色让人心尖发颤抖，又或许，她对美人总是宽容的。
爱看美人的毛病得改，但这与对美人宽容并不矛盾。
虽然不知蓝笙葵葵子情况，心中依然焦急，可看着绛霄，心就莫名安稳下来。
闻人用停摆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原因，绛霄能找到他们，绛霄不着急，可以推出他们现在没有危险，所以她莫名的安稳了。
她觉得推理的没错。
大脑一思考，理智逐渐回笼，她想起了更多的事。
绛霄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还知道她在找蓝笙葵葵子？
他在跟踪她？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想生气，又生不起来，说不生气，内心深处又偏偏有一股哑火，灭不了，发不出。她想质问，又一句说不出口。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现在算体会到了。
闻人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说点什么呢？
绛霄一眼不看她，就像她不存在一样。虽然在沙漠时的最后一天他们也不说话，但她知道，那时绛霄是一直注意着她的，哪怕那时他也不看她，但她就是知道。
他这是生气了？
闻人有些过意不去，好像是她过分了点。
然转念一想，她有什么过分的？要杀她的不是他吗？想来就来、想就走的不是他吗？99级掌控着绝对主动权的不是他吗？
她有什么过分的？
闻人余光瞟了眼绛霄，他睫毛又密又长，在侧面这个角度格外明显，深红的眼睛像深潭一样，看不出任何想法与情绪。
不管有没有过分，可美人生气，总要哄哄。
闻人想了一圈，问道：“还有很远吗？”
绛霄静默着不说话，就在闻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对我来说不远。”
懂了，他在内涵她拖后腿。
闻人又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哪的？”
这次绛霄静默了更久，他言简意赅，像是不愿多说一个字：“气味。”
懂了，这是秘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能力。
和性格高冷、能力强大、边界感极强、关系不熟还带点仇的美人，闲聊该聊点啥？在线等，急。
闻人憋了半天，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一个应该可以聊的：“几次见你都是这件衣服，你有很多件吗？”
绛霄意外的看她一眼，突然就笑了：“你不用清洁符吗？”
这个笑与闻人之前见过的都不同，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盛满了笑意，就像从未开过的牡丹花，噗的在眼前就开了。
闻人呆了一下，口水差点流出来，她赶忙回神，吸吸要淌出的口水。
看，美人笑了，她就说这个可以聊吧。
她赶紧趁热打铁。
“我、我、我……”我了半天，她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那个惊艳的笑上，嘴不听用。
闻人干脆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她偷瞄绛霄，绛霄没有什么反应，像没听到她“我”了半天一样。
嗯，应该就是没听到，他们走得很快，风声也蛮大呢。
闻人安心了。
只是，真是太丢脸了，她有这么花痴吗呜呜呜呜呜。
绛霄一笑过后，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嘴角凌厉，但她就是知道，绛霄不生气了。
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吧，闻人想。她不想再问他是不是跟踪她，他笑一笑不再生气，不要让她再觉得亏欠他，这就够了。
夜色是很美，可她如果每天都被迷的五迷三道的，这怎么行呢。
闻人问：“还有很远吗？”
绛霄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到她面前，说：“来。”
一个邀请的手势。
闻人的心跳了一下。
她对自己说：蓝笙葵葵子镜镜现在可能很危险。
她把手指搭在绛霄的手心，绛霄依然面无表情，可闻人就是觉得他笑了。
绛霄回握，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指上，他的手指有些凉。
身边的风景突然像放了32倍速，明明闻人觉得她在如常走动。她甚至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