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月还没有停下动作。
她不过也是个十八九的少女,明明没什么力气,几乎是用尽全力将时倾拽到湖边。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时倾才开始有些慌乱。
“都是你的错,我一定要报复你……”
宁小月低声说着,眼里满是狠毒的光。
“你年纪轻轻的,就一定要做这种傻事吗?报复我不会让你们家的情况变好!”
时倾咬牙跟她争论,试图拉回她的理智。
但是宁小月就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会她的话?
听到时倾这么说,还冷笑着狠狠拍了时倾一下。
“要你来管?反正我家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你就应该给我们赎罪!”
宁小月说话有种特别的感觉。
时倾觉得,像是那种看电视看多了的问题少女,其实根本就不懂一件事到底是如何运作的。
她更是咬牙切齿:“你知道你这么做,你家里的情况会更差吗?”
宁小月顿了一下。
但已经到了湖边,盯着不远处幽深的湖水,她似乎没有打算反悔的意思。
时倾放缓语调:“宁小月,你说你母亲已经残疾,我可以给你们帮助。但如果你这么做,被发现以后你就会被送进监狱,到时候你让你母亲怎么过?”
“你爸那样的人也不可能会好好对她的,不是吗?到时候他们两个的结局会怎么样?”
时倾赌错了。
宁小月忽然呢喃道:“可是只要你死了,我也不用管他们了。”
时倾心里忽然一紧!
拖着拖着,时倾却感觉到自己后背猛的一松。
她心里顿时有惊喜的感觉,表面继续刺激她:“怪不得。我就说嘛,会为了一点点差价就去卖花连累自己家人的人,怎么会忽然为家人报仇?”
“原来你就是不想在家里管他们了而已。”
听到时倾的话,宁小月用尽浑身力气直接将她推到湖中。
刺骨的冷意顿时朝着时倾袭来,四肢百骸好像都已经被冰冻了。
她浮浮沉沉,装作手脚不能动作的样子,本能地看着湖边求救。
宁小月却只是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看到这一幕才匆匆离开。
时倾头一次讨厌楼川所在的这处房产。
太偏僻了,依山傍水,平时清幽的环境在此刻却给其他人提供了某种作案的隐蔽环境!
一直到确认宁小月离开,时倾也快抽筋了。
她费劲儿地挣脱刚才就松动的绳子,随着水流往外游,勉强保持理智。
但最近天气太冷了。
而且湖水连着外面的河流,在水力推动下她无法游回原本的岸边,只能尽力顺着水流往前。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时倾几乎要昏迷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大声尖叫。
“你们快过来啊!那边好像有人!”
隔壁城市,一个妇人正带着小孩在河边玩,小孩子忽然指着一个地方哭闹起来。
妇人这才看到居然是有个人被冲了过来,当即叫了120,顺便又报警。
时倾勉强还有点意识,看到自己身边有个面善的妇人,想要道谢,但眼前一黑,已经晕了过去。
门外,那夫人着急的问医生,她会不会有什么大事。
“目前结果看起来是有了肺炎……而且病人高烧,昏迷不醒,需要赶紧通知家属。”
此时。
楼川刚刚回家,发现时倾居然不在。
手机也没有她发来的消息。
楼川觉得事情不对,到时倾卧室看了一眼,却发现床头留着一张纸条。
不是自己的字迹,但显然看样子是有人伪装成他的口吻。
楼川又着急的给时倾打电话,手机也始终无人接听。
确认时倾失联,楼川先报了警,随后又叫人来调查监控。
这才发现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保姆的女儿宁小月偷偷来过一趟。
之前出事,他们只想着把他们赶出去,但家里的锁都没换。
看到监控里这一幕,楼川深深的皱眉。
不出几分钟,助理便将宁小月叫到了家里。
看到浑身散发出阴沉气场的男人,宁小月先是抖了抖。
她故作镇定的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在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为什么来我们家了一趟?”
楼川一边说,一边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但视野中只有探究和嫌恶。
面对男人慑人的气势,宁小月一开始磕磕绊绊的说:“我们家最近过得不太好,所以我……我想着来偷几件东西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