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险些死在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手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今日,倒是没想到,我们还有再次碰面的机会。”
林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就紧握着林空的手,此刻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死死盯着王渊,眼中满是怒意,咬着牙低吼道:“大坏蛋!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他至今都记得,当年在养蛊空间里这个王渊有多难对付。
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们兄弟二人之上,若非关键时刻他们使用爸爸给予的杀戮之力,恐怕他们兄弟二人早就成了对方手中的亡魂。
“侥幸存活罢了。”
王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些许怒意与不甘。
他的目光扫过林尘与林空,恨意翻涌得更甚。
侥幸?
这话倒是不假。
当初若不是土伯突然出手,以自身本源之力重塑了他的残魂,以时间法则逆转光阴,恐怕他真的就要死在这两个小鬼的手里了。
常言道,父债子偿。
王渊这一生,最恨的人便是林枫——林尘与林空的父亲。
当初他本想找林枫报仇,可惜自身实力太弱,根本不是林枫的对手,后来遇到他的两个儿子,他本想将两个孩子击杀,以此抚平内心中的怨恨,不想到头来却被两个孩子反杀。
今日,乱石滩上狭路相逢,正是清算的最好时机。
王渊缓缓抬起手,黑雾缭绕的指尖,一道阴冷的寒光骤然亮起。
他看着眼前神色警惕的两个小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当年的账,今日……我们就好好算算!”
话音刚落。
王渊身上的威压已然铺天盖地般碾压而来。
翻涌的黑雾如同挣脱束缚的海啸,携着蚀骨的阴寒与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尘与林空狠狠罩落。
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瞬间碾碎成齑粉,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滋滋”的悲鸣,仿佛整个乱石滩都要在这股威压下崩塌。
“小心!”
林尘低喝一声,拉着林空猛地向后跃出数丈,堪堪避开黑雾的第一波冲击。
两人落脚的地方,方才还坚硬的乱石瞬间被黑雾侵蚀出一个个深坑,坑底冒着淡淡的黑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哥,你小心!”
林空望着深坑,心有余悸喊道。
他们两个刚才在幽冥地狱奔跑了漫长的距离,此刻早已精疲力尽,哪里还是巅峰状态的王渊对手,若是给他们一点休息的机会,倒也是有一战可能。
林尘心中一惊,想要变招已然不及。危急关头,他猛地侧身,同时将身体蜷缩到极致,尽量缩小自己的受击范围。黑雾利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片血花,肩头的衣物瞬间被腐蚀殆尽。肩头传来钻心的剧痛,伤口处的血肉如同被强酸侵蚀般,瞬间被黑雾消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林尘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丝毫没有退缩。他借着侧身的惯性,身形在空中翻转半圈,手中的金色短剑依旧朝着王渊的眉心刺去,甚至因为翻转的力道,剑势变得更加凌厉。
王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小鬼竟如此悍不畏死,而且应变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他冷哼一声,周身黑雾再次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向身前,瞬间形成一道半丈厚的黑雾屏障。这道屏障与之前的临时防御不同,屏障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显然是蕴含了防御秘术,挡在身前如同铜墙铁壁。
“嗤——”
金色短剑刺在黑雾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嗤——”声。短剑剑身瞬间没入屏障寸许,可后续的力道却被屏障牢牢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黑雾屏障如同最坚韧的钢铁,表面的符文快速流转,将短剑上的灵气与电弧不断消融。林尘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手臂一阵发麻,金色短剑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给我滚!”王渊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握。抓住光盾的黑色鬼爪骤然发力,指节处的黑雾再次暴涨,力道瞬间提升数倍。“咔嚓”一声脆响,金色光盾瞬间碎裂成无数灵光碎片,消散在空气中。失去光盾的支撑,林空再次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乱石堆上,落地时又砸得碎石四溅。他趴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小空!”林尘见状,目眦欲裂,心中的焦急与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猛地催动体内仅存的所有灵气,口中低喝:“剑起!”。指尖的金色短剑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金色巨剑,剑身之上光芒万丈,如同升起的小太阳,瞬间驱散了周遭的些许黑雾。巨剑成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