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来,更不是他天枢院赏的!是我们用汗、用泪、用冻不死饿不垮的盼头,在这片土地上,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现在,灵脉之心在我们脚下跳!公平之旗在我们头上飘!林啊让他们,已经替我们杀进了龙潭虎穴,站在了陆渊面前!”
“我们——能躲在后面,看着吗?!”
“我们——能等到他们流干了血,再假惺惺掉两滴眼泪吗?!”
“我们——能眼睁睁看着苏瑜姑娘那样好的一个人,被邪魔吞掉,然后说‘这就是命’吗?!”
“不能——!!!” 下方,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来,随即,成千上万个声音汇聚成撕裂苍穹的咆哮:“不能——!!!”
铁策猛地将陌刀高举过顶,青金色的战气如同狼烟冲天,与灵脉光柱、公平旗帜交相辉映:
“我铁策,以公平联盟代行之职,以戍边老兵之血,以秦川儿子之名——”
“发布‘归墟集结令’!”
“凡有血性者!凡有良心者!凡不愿子孙再受我等之苦者!”
“拿起你的刀剑,扛起你的锄头,握紧你的拳头!”
“跟老子走——赴归墟!”
“救苏瑜!斩陆渊!灭界蚀!”
“为死去的,讨一个公道!为活着的,打一个未来!”
“让这燕云天地——从此以后,公正在上,自由在下,成长之权,归于众生!”
“赴归墟——!!!”
最后三个字,是数万人同时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的怒吼!声浪有形有质,震得高台微微颤动,震得灵脉光柱涟漪阵阵,震得每个人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我加入——!!!” 一个瘦削却挺拔的年轻身影率先冲出人群。他手中长剑古朴,剑身靠近剑镡处,深深烙着两个小字——“父仇”。他是矿工的儿子,父亲死于焚天军镇压灵脉暴动的那个雪夜。
“我加入——!!!” 老矿工王老三推开搀扶他的孙子,佝偻的腰背尽力挺直,左手紧握着一块暗淡的灵脉矿石,那是儿子最后的遗物。“挖了一辈子洞,老子最知道怎么在黑暗里找路!给娃子们……带个路!”
“我加入——!!!” 阿苗抱着她的仙人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怀中的植株感应到主人的心绪,所有花瓣同时朝向归墟方向,散发出柔和的翠绿光晕。【黑暗里有好多受伤的草,它们在哭……我们去,帮它们,也帮人。】
“我加入!算我一个!”“老子早就想干他娘的天枢院了!”“带上我!我会砌墙,能修工事!”“我认得几种草药,能治邪毒!”……
响应声从平原的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农夫丢下锄头,匠人放下工具,妇人擦干眼泪将幼子托付邻人,少年握住父辈传下的、从未真正开锋的旧刀。他们穿着不同,口音各异,有的步履沉稳,有的眼神还带着稚嫩的惊慌,但此刻,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汇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人潮。
那不仅仅是战士的洪流,那是整个秦川、乃至整个燕云被压迫太久的意志,在灵脉新生的催化下,终于凝聚成的——众生之潮。
三日之后,归墟远征军,已成浩荡之势。
八大门派的旗帜在风中列列飘扬,掌门长老与精锐弟子肃然而立,气度沉凝,与公平联盟的武者、秦川的百姓队伍融合在一起,虽服饰驳杂,却气息相连,信念同源。数万人的大军,依照铁策的部署,分为前、中、后三军,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
前锋,铁策亲率,皆为悍勇锐士,刀甲鲜明,战意凝如实质,是为巨龙最锋利的爪牙。
中军,萧烬野坐镇,统筹粮草辎重、医护匠作,保护随行的技术弟子与部分老弱,是巨龙坚实的躯干与血脉。
后军,清风主事,寻踪佩、市井印、大半净灵泉汇聚于此,负责指引、净化、稳固通道,是巨龙明察秋毫的眼睛与祛除邪毒的本源。
出发前夜,秦川无眠。
营地内外,灯火彻夜通明。没有喧哗的饯行酒宴,只有沉默而绵长的送别。百姓们自发涌来,将营地围了一层又一层。
一位头发全白、牙已掉光的老妪,颤巍巍地走到一名正在检查弓弦的年轻弩手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双崭新的布鞋,塞进他手里。鞋底纳得密不透风,里面絮着撕扯成絮的灵脉布料,还带着泉水的温润湿气。老妪用枯瘦的手拍了拍弩手的手背,混浊的眼睛看着他,又好像透过他看着更远的地方,然后转身,蹒跚着消失在人群中。
一个满脸尘土的中年汉子,扛着整整一麻袋泛着淡金色泽的灵米,挨个分发给路过的战士。灵米沉甸甸,带着新谷特有的清香。“家里新收的,灵脉泉眼边第一茬,吃了长力气,抗邪毒。”他话语笨拙,只是反复说着,“家里有我们,田有人种,娃有人带,放心去。”
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