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众生之息
地,扯开一个毫无温度、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你们以为,在枯骨祭坛旁,种下一棵小草,就能改变被碾碎的命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末日般的冰冷狂热:

    “禁断之胎,已近成熟!”

    “界蚀兽的意志,正在苏醒!”

    “苏瑜——那个天真以为能反抗命运的女孩,她的血肉、她的灵魂、她所谓不屈的意志,正成为滋养这一切最完美的养料!”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刚刚燃起希望的心上。

    “林啊让他们,此刻应该已经站在祭坛前了吧?”陆渊的眼神,透出猫戏老鼠般的残酷兴味,“真可惜。他们赶上了最‘精彩’的时刻——亲眼看着苏瑜如何一点点被吞噬,看着禁断之胎如何抽干她最后一丝生机,看着界蚀兽的阴影,如何从她的躯壳中……爬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秦川,落回灵脉之心,落回所有百姓身上,那目光,已纯粹是看待死物与燃料的漠然。

    “至于你们,和你们这刚刚诞生的、可笑的灵脉之心……”

    “就当是,界蚀兽苏醒后,第一份……开胃的点心吧。”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生机,这虚假的希望。因为很快——”

    陆渊的投影开始变得稀薄,但他的声音,却如同最后的诅咒,深深凿进这片土地的记忆里:

    “黑暗将至,万物归墟。你们的公平,你们的成长,你们珍视的一切……都将化为我新世界秩序下,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归墟见,林啊让。我会让你,和你在意的一切……一起……毁灭。”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陆渊的投影彻底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灵脉之心的光柱也挣扎着重新亮起,周围枯萎的花草却未能复苏。死寂的灰黑依旧残留,如同大地新鲜的伤疤。

    可怕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几乎令人窒息。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零星响起,大人们面如死灰,刚刚的狂喜仿佛是一场遥远而不真实的梦,而此刻,才是冰冷残酷的现实。

    然而,这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咚——!”

    一声沉闷如夯土、却斩钉截铁的巨响,猛然炸开!

    铁策将手中的陌刀破军,刀柄尾部,重重顿在脚下的青石地面上!坚硬的石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去。与此同时,一股浑厚、刚猛、不屈不挠的青金色战气,如同狼烟烽火,自他周身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战气并不炽烈霸道,却带着千锤百炼的坚韧与守护家园的决绝,硬生生将笼罩在灵脉之心周围的、那残留的冰冷威压与绝望气息,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渊——!”

    铁策的怒吼,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震彻四野,将所有人从恐惧的泥沼中猛然惊醒!

    他横刀向前,刀锋直指陆渊投影消失的西北天际,虎目圆睁,里面燃烧着沸腾的怒火与永不妥协的斗志:

    “你想让我们怕?!”

    “你想让我们放弃?!”

    “做——你——娘——的——千秋大梦——!!!”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呆立原地的百姓、弟子,声音如同滚雷,碾过每一颗颤抖的心:

    “看看你们脚下!灵脉之心还在涌!这是秦川大地给我们的回答!不是他陆渊施舍的!是我们用血、用命、用绝不低头的信念,从绝地里抢回来的!”

    “看看你们身边!站着的是你的爹娘!你的儿女!你的兄弟姊妹!是和你一样,不想再做蝼蚁,想挺直腰杆活着的人!”

    “再看看远处!碑林里的光,还在亮着!那是为我们战死的人,在看着我们!他们没怕过,我们——凭什么怕?!”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人们心上。

    萧烬野铮一声拔出长剑,清越剑鸣破空!银白剑气不再追求灵动飘逸,而是化作一道粗粝、刚直、宁折不弯的光柱,与灵脉之心的金光、铁策的青金战气,并立于天地之间!

    “邪不胜正,古之理也!”萧烬野的声音清朗激越,带着剑客特有的锋锐与决绝,“他陆渊靠的是掠夺、是吞噬、是毁灭!我们靠的是什么?是守护!是传承!是这片土地上,千万人心中不肯熄灭的——那一点向善、求公、盼明天的火种!”

    “他在归墟搞他的禁断之胎,我们在秦川,就守好我们的灵脉之心!他在那边催化邪兽,我们就在这里,让人心之火烧得更旺!林兄弟他们在前方破敌,我们就在后方,把家园建成最硬的盾,最牢的根!”

    “双界联动,内外夹击——这局棋,还没下完!胜负,更未可知!”

    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与后怕。他快步走到灵脉之心旁,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寻踪佩和盟约碎片,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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