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裁决——!”
林啊让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音,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这一刀,斩的是强加于众生之上的不公!”
灰金刀意掠过,邪能如沸汤泼雪。
“斩的是荼毒大地、噬魂夺魄的邪祟!”
剑网中的天问卫发出惊恐的厉啸,疯狂催动邪能试图抵抗,那凝实的邪能铠甲在灰金刀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斩的——是你们这些以剥夺他人成长权为乐、视生灵如草芥的刽子手!!”
话音落,刀意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的哀嚎。那为首的天问卫,在被灰金色刀意触及的瞬间,整个身体,连同那身邪能铠甲,就如同被投入烈阳下的冰雪雕像,从外到内,寸寸瓦解、消融、净化。暗紫色的邪能被蒸发成虚无,面具、衣物、躯体,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在那蕴含着万民信念与天地正气的刀意中,化为最纯净的点点金光,随风飘散,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静。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剩下的三名天问卫,亲眼目睹了首领连同其最强邪术,在这突如其来的灰金刀意下,如同幻影般消散,心中的狂热与凶戾,如同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寒意。他们面具后的眼神互相交换,再无战意,只想逃离这片突然变得无比危险的战场。
“想走?晚了!”
铁策的怒吼打破了寂静。他与萧烬野何等人物,岂会放过这战机?铁策陌刀横扫,青金战气如怒龙出海,封死一名天问卫所有退路;萧烬野长剑疾刺,一点寒星乍现,银白剑气凝聚于剑尖,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另一名天问卫的胸膛,剑气在其体内爆发,断绝其所有生机。
林啊让更未停手,断妄刃凌空再斩,灰金色刀意如同拥有灵性,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最后那名转身欲逃的天问卫笼罩。刀意及体,净化之力涤荡,那最后一名天问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步了首领的后尘,化为飞灰。
尘埃落定。
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激烈厮杀,终于告一段落。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疲惫感与伤痛瞬间席卷了所有人。铁策以刀拄地,微微喘息;萧烬野还剑入鞘,脸色也有些发白;清风更是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但没有人真正放松。云游第一个冲了出去,不是奔向林啊让,而是径直冲到了倚在断石旁、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噩梦身边。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噩梦的伤势,脸色凝重,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心珍藏的玉瓶——里面盛放着他们千辛万苦从净灵泉取回的泉水。
他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散发着柔和纯净气息的泉水,滴入噩梦胸前后背那可怕的贯穿伤口,以及他被邪能侵蚀的右臂和左腿。
奇迹般的景象出现了。
净灵泉的泉水,如同世间最纯净的生命甘露,一接触噩梦的伤口,便迅速渗透进去。伤口处那些焦黑碳化、被邪能污染的组织,如同被无形的温柔之手抚过,开始软化、脱落,新鲜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更神奇的是,那些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侵蚀经脉的暗紫色邪能,在遇到泉水净化之力后,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迅速中和、驱散、净化。噩梦灰黑僵硬的皮肤,渐渐恢复了血色与弹性,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悠长,脸上那层代表着死亡的黑气,迅速褪去。
“有效!净灵泉真的有效!”云游惊喜地低呼,继续小心地倾倒泉水。
“噩梦……噩梦!”晶晶跪坐在噩梦身边,紧紧握着他逐渐回暖的手,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但这一次,是喜悦与希望的泪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噩梦体内那令人心寒的邪能在消退,生命的气息在重新变得强壮。
在净灵泉持续的作用下,噩梦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口,竟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新疤。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慢慢聚焦,看到了泪眼婆娑的晶晶,看到了周围关切的脸庞。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晶晶连忙俯身靠近。
“……说了……会……护着你……”他极其虚弱,却努力扯出一个细微的、带着安慰意味的笑容,“没……没事了……”
短短几个字,却让晶晶的眼泪再次决堤,她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林啊让走到清风身边,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和身前光芒已然收敛的市井印,又望向远处被阿土高高举起、在碑林淡金色微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神圣的寻踪佩与盟约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