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无论是时机、角度还是速度,都堪称妙到毫巅,显露出晶晶扎实的功底和在生死搏杀中锻炼出的敏锐直觉。
那天问卫似乎也未曾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夹击,回身格挡已稍显仓促。他手腕一翻,邪器在间不容发之际回扫,堪堪架住了一枚峨眉刺。
锵——!
刺耳至极的碰撞声炸响,邪器与峨眉刺之间迸发出一溜刺眼的火花。晶晶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兵器传来,手臂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酸麻,气血疯狂上涌。她闷哼一声,被这股力量硬生生震得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喉头一甜,嘴角已然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胸口更是如同被重锤砸中,气息翻腾,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了位,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晶晶!”噩梦的怒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他原本在与另一名天问卫游斗,此刻眼见晶晶受创,双目瞬间赤红,理智的弦似乎崩断了。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真气,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这真气与他平日所用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暴戾,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黑暗与伤痛。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短刀,此刻被这黑色真气包裹,刀身嗡嗡震颤,发出渴血的嘶鸣。
“当年你陪我从焚天军的重重围剿中逃出生天!在死人堆里把我一点一点拖出来!现在——换我护你!”噩梦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浸满了血与火的味道,“谁也不能伤你分毫!谁也不能!”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身形如炮弹般冲向攻击晶晶的那名天问卫,短刀挟着凄厉的破风声,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当头斩落!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那浓烈的杀意冻结,与天问卫回身挥出的邪能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并非金铁交鸣,而更像是两种不同性质能量的剧烈对冲。黑色真气与暗紫邪能纠缠、湮灭、爆炸,迸发出无数蓝紫色的刺目火星,将周围数丈照得忽明忽暗。
噩梦这一刀,竟真的将那天问卫逼退了一步!
然而,代价也是惨重的。天问卫的邪能诡异阴毒至极,不仅能侵蚀真气,更能腐蚀血肉经脉。仅仅一次硬碰,噩梦持刀的右臂衣袖便被逸散的邪能沾染,布料瞬间碳化飘散,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黑、僵硬,如同被急速风干的树皮。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刺骨、带着疯狂意念的能量,正顺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真气运转变得无比滞涩,每一次催动真气都伴随着经脉欲裂的剧痛。
“这些残魂邪能……能侵蚀经脉!会让人逐渐失去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噩梦嘶吼着,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但他后退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反而再次向前踏步,挥出了第二刀、第三刀!刀势越发狂野,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死死缠住那名天问卫,不让他有机会再次攻击清风或晶晶。
“清风!护住盟约碎片和玉佩!别让他们得逞!”噩梦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头也不回地怒吼,“这是我们九流门最后的希望!是秦川最后的希望!绝不能丢!”
晶晶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内腑的疼痛,擦去嘴角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揉身而上!这一次,她没有再与噩梦并肩强攻,而是游走在噩梦狂攻的间隙,峨眉刺如同两道刁钻的流光,专攻天问卫必救之处,或格挡其攻向噩梦要害的邪器。两人一者主攻,狂暴如雷;一者策应,灵巧如风,虽境界不及,却凭借默契的配合和拼死的决心,竟真的将这名战力高达八十鹅的强悍天问卫暂时缠住了。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完全靠意志弥补。激斗中,晶晶为了替噩梦挡开一记斜刺,肩头被邪器锋锐的刃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尚未涌出,暗紫色的邪能便已如同闻到腥味的蚂蟥,疯狂地钻入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紫黑、僵硬,麻木感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向四周蔓延,整条左臂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
噩梦的情况更糟。他为了掩护行动稍滞的晶晶,左腿硬挨了一记邪能冲击。那阴寒邪异的能量透体而入,膝盖处传来骨头碎裂般的剧痛,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但他狂吼一声,竟以刀拄地,硬生生将弯曲的膝盖重新挺直,黑色的鲜血从咬破的嘴唇渗出,顺着下颌滴落。他像一头濒死却不倒的孤狼,死死盯着敌人,继续挥刀!
“顽固的蝼蚁,可笑的羁绊。”那天问卫似乎被两人的拼死抵抗激起了怒意,声音中的冰冷多了几分不耐。他周身邪能猛然一涨,手中邪器幽光大盛,刃口处凝聚的邪能不再滴落,而是收缩、凝聚,化作一道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