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
温暖。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母亲子宫般的温暖潮水,毫无征兆地从他们来时的通道口汹涌追来,瞬间将两人包裹!
“这是……灵脉?!”小石头猛地顿住脚步。
他体内那沉寂多年、近乎枯萎的灵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野草,疯狂抽芽、生长!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深处迸发!
“咔吧……咔吧……”清脆的骨节爆鸣声从他右臂传来。那只因为灵脉枯竭而永远停留在少年维度的、细瘦的手臂,
肌肉如同吹气般贲张隆起,皮肤下的血管贲张,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孱弱!之前守护阵角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反手抽出了始终紧紧绑在身后的——父亲的断剑。
“嗤——!”
没有刻意运转真气,只是随着心意一挥!一道凝练的、淡金色泽的凌厉剑芒,自断剑残刃之处勃然爆发,轻松写意地划过通道旁坚硬如铁的幽暗岩壁!
刺耳的切割声后,一大片岩石平滑地滑落,断面光滑如镜!
小石头怔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充满力量、筋骨分明的手掌,又看看那截断剑上流转的、与他血脉共鸣的微光。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但他却在笑,放声大笑,笑声在幽暗通道里回荡,带着哭腔,更带着冲破枷锁的狂喜:
“爹!爷爷!李伯!你们看见了吗?!我的手!我的剑!我长了!我能护着灵脉了!我真的能了——!!!”
背上的河马,在这磅礴灵脉能量的滋养下,闷哼一声,紧蹙的眉头竟然舒展了一分。眉心那点青绿光芒猛地亮了一瞬,虽然随即又黯淡下去,但皮肤下那些蠕动的紫黑纹路,却仿佛被无形力量压制,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他的呼吸,似乎也深沉了一丝。
紧跟其后的云游,原本因连续救治而消耗殆尽的真气,瞬间被这精纯的灵脉能量灌满,甚至隐隐有所精进。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指尖带着微光搭上河马的颈脉,感受着那虽然微弱却已趋于稳定的搏动,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医者,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颤抖:“稳住了……真的稳住了!河马!坚持住!前面一定有净灵泉!我们一定能救你!”
阿苗紧紧抱着她的陶盆,坐在最大的那根灵脉柱旁,脸颊贴着冰凉的盆壁,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对仙人掌的低语。
灵脉复苏的洪流席卷而至的刹那。
“嗡——”
怀中的陶盆,轻轻一震。
紧接着,那株刚刚被她用全部信念唤醒、才抽出几丝嫩芽的仙人掌,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原力,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疯长!
主干肉眼可见地变粗、拔高,表皮呈现出健康的深绿色。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花苞——不是一朵,两朵,而是几十个、上百个米粒大小的花苞,同时从每一个刺座旁钻出,然后以快进镜头般的速度膨大、舒展、绽放!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仙人掌花朵,在几息之内,开满了整个植株!花朵如此繁茂,几乎将下面的仙人掌主体完全遮盖,远远望去,阿苗怀中仿佛不是一盆植物,而是一团跌落人间的、生机勃勃的彩虹!
不仅如此,以陶盆为中心,一圈柔和的、带着清新草木香气的绿色光环荡漾开来。光环所过之处,焦黑的泥土里,嫩绿的草芽争先恐后地钻出,迅速连成一片;旁边枯死的老树,干裂的树皮下竟然也钻出翠绿的新枝,枝头顷刻挂满嫩叶。
阿苗呆呆地坐着,被这绚烂的生命奇迹包围。然后,她听到了。
不再是之前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是清晰、欢快、如同无数孩童雀跃嬉戏的细语,从每一朵花、每一片叶、每一株新草中传来,汇成一片充满喜悦的声浪,直接流入她的心田:
【活了!灵脉活了!】【好温暖!好舒服!】【谢谢你,阿苗!谢谢你守着我们!】【我们一起长!一起开花!一起看秦川变绿!】阿苗的眼泪汹涌而出,但她笑靥如花。她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一朵鹅黄色的小花,花瓣亲昵地蹭着她的指尖。她的泪水滴落在脚边的草地上,那些泪水竟没有消失,而是渗入泥土,瞬间催生出几株顶着晶莹露珠的、淡蓝色的小花。
狗蛋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丈量着自己和旁边哥哥大牛影子之间的差距。那差距,曾是他童年所有屈辱和自卑的源头。
灵脉能量拂过的瞬间。
狗蛋浑身猛地一僵。
一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麻痒而又充满力量的膨胀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的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噼啪”脆响,肌肉纤维被无形之力拉扯、重塑、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