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灼烧出五道真空轨迹,轨迹边缘泛起细密的黑色裂纹——那是空间被腐蚀的征兆。更可怕的是刀光中蕴含的意志侵蚀,如同五条毒蛇同时钻向灵魂深处,试图污染、瓦解、控制。
“斩业。”
林啊让只说了两个字。
断妄刃出鞘。
灰金色的刀意在狭窄通道中爆发,没有浩大声势,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弧,如同裁纸刀划过宣纸,轻描淡写地切开五道刀光。
刀光破碎的瞬间,内部封印的毒火能量失控爆炸。
“轰——!”
暗红色的火浪席卷通道,岩壁表面的刻痕在高温中融化、流淌,如同流泪的血痕。五名焚天精英却毫发无伤——他们在爆炸前一刻已向后飘退,铠甲表面的血管纹路亮起,将逸散的毒火能量尽数吸收。
“合击阵。”
铁策低喝,陌刀横斩。
青金色战气如墙推进,却被五人同时抬刀格挡。五刀相交,暗红色的能量在刀锋间流转、共鸣,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铁策的全力一击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他们的真气……是相连的。”萧烬野剑气刺出,银光如针,“攻击一人,五人共担。必须同时击破所有节点,或者……”
“找到核心。”
林啊让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金芒流转。
灵种之力穿透铠甲,穿透血肉,穿透那层诡异的能量循环。他“看见”了——五人心脏位置,各嵌入一枚暗红色的晶体,晶体之间由无数细微的能量丝线连接,形成一个立体的五芒星阵。
而阵眼,在为首者后颈处。
那里镶嵌着一枚更大的晶体,内部封印着一团不断挣扎的、人形的暗影——那是被炼化的蚀魂核心。
“清风。”
林啊让没有回头:
“九流门的反制机关,还在吗?”
清风一直蹲在岩壁旁,指尖沿着刻痕快速摸索。听到问话,他头也不抬:“在!李伯的标注没错,这里有‘镇邪桩’——岩壁内部埋着九流门当年留下的净化机关,只要触发,能暂时压制邪能三息!”
“三息够了。”
林啊让踏步向前。
这一步踏出,通道内的温度骤降。
不是寒冷的降,而是一种绝对的、仿佛连火焰概念都被剥夺的“空”。他手中断妄刃平举,刀身灰金色光芒内敛,如同沉睡。
五名焚天精英同时感到心悸。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为首者嘶吼一声,五刀齐斩!这一次,刀光不再是分散的五道,而是汇聚成一道暗红色的、如同实质巨刃的斩击!
巨刃所过,岩壁崩塌,地面开裂,连空气都被斩出久久不散的真空裂痕。
林啊让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镇。”
一字落下,岩壁深处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咔、咔、咔——”
通道两侧,三十六处岩壁同时裂开缝隙,从中弹出三十六根锈迹斑斑的铜桩。铜桩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净化符文,此刻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交织成网,笼罩五名焚天精英。
暗红色巨刃在触及光网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寸寸消融。五人体内的能量循环同时滞涩,心脏处的晶体光芒黯淡,后颈的蚀魂核心发出凄厉的尖啸。
三息。
只有三息。
但足够了。
林啊让踏步,挥刀。
动作简单得如同农夫挥锄,却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断妄刃划过一道半圆轨迹,灰金色刀意没有外放,而是全部内敛在刀锋之上。
刀锋触及第一人铠甲。
没有碰撞声,没有火花,只有轻微的、如同纸张撕裂的“嗤”声。铠甲、血肉、骨骼、晶体、蚀魂核心——所有一切,在刀锋面前如同虚幻的泡影,一触即碎。
第一人倒下。
能量循环破碎,剩余四人同时吐血。他们想逃,想重组阵型,但那道灰金色的刀锋已划过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五步,五刀。
五人倒地,铠甲碎裂,晶体崩散,蚀魂核心在金光中化作青烟。
通道内恢复寂静。
只有岩壁上三十六根铜桩还在散发着淡金色的余晖,如同三十六盏长明灯,照亮这条百年血路。
林啊让收刀入鞘,走到最后一人——为首者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掀开破碎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二十岁,眉宇间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暗红色侵蚀,此刻正在金光净化下缓缓恢复成浑浊的棕黑色。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