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跑啊——!!!”
他看向小石头的方向,眼睛亮得吓人:
“虎子——要好好长大——要长高——!!!”
小石头在云游的光幕后,听见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灵脉柱顶端。火焰已经吞没了老人的下半身,李伯的身影在热浪中扭曲、模糊。
“爷爷——!!!”小石头撕心裂肺地哭喊,拼命想冲出去,却被大牛死死抱住。
“不能去!你过去也没用!”
“那是我爷爷!那是我爷爷啊——!!!”
小石头疯狂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哑得不成调。
就在这时——
界蚀兽残魂,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也许是察觉到灵脉柱即将崩毁,它这一次的攻势,更加狂暴。
所有猩红眼睛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紫黑光芒,一道比之前粗壮三倍的能量柱,如同天罚之剑,朝着灵脉柱——以及柱子上剩余的所有人——轰然砸落!
这一击,足以将灵脉柱连同方圆十丈,彻底夷为平地。
李伯抬头,看着那道毁灭的光芒从天而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火焰在他周身舞动,热浪扭曲了视线。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小石头挣扎哭喊的方向,嘴唇翕动,无声地说:
“虎子,要长高啊……”
然后——
李伯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断了烧得滚烫的铁链。
不是往下逃。
而是纵身一跃,朝着那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柱——
迎面扑去!
“老东西疯了?!”有焚天军精锐惊呼。
李伯在空中转身,背对能量柱,面对下方所有人。
他举起手中那块黑色的长老令牌,狠狠捏碎!
“嗡——!”
令牌炸开,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如同盾牌般展开,挡在能量柱与灵脉柱之间。
光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九流门符文——那是历代长老的守护誓言。
【凡我弟子,护秦川灵脉,守众生成长,死而无憾!】
能量柱撞上光幕——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
光幕剧烈颤抖,表面炸开无数裂痕,却死死抵住了能量柱的下落。
一息。
仅仅一息。
“咔嚓……”
光幕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同逆流的雨,升向夜空。
李伯的身影,被紫黑色的毁灭能量彻底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
瞬间,汽化。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如同雨后泥土般的气息——那是他燃烧魂魄,为光幕争取最后一瞬的痕迹。
能量柱被光幕削弱了大半,余波砸在灵脉柱旁,炸开一个深坑,却没有伤到柱子分毫。
下方所有人,呆住了。
百姓们停下脚步,回头望着空中那缓缓消散的金色光点。
小石头不再挣扎,呆呆地跪在地上,眼泪无声流淌。
噩梦停下杀戮,抬头望天。
清风手中的机关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
“为李伯报仇——!!!”
一个浑身是伤的矿工,举起了手中的铁镐,嘶声怒吼。
“为李伯报仇——!!!”
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百姓,无论老少,无论伤重,全都举起了手边能找到的一切——石头、木棍、断刀、农具。
他们的眼睛红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
积压了二十年的、对不公的愤怒,对压迫的愤怒,对夺走他们子孙成长权的愤怒——
在这一刻,被李伯用生命点燃,彻底爆发!
“跟他们拼了——!!!”
声浪如潮,震得废墟颤抖,甚至压过了界蚀兽残魂的能量轰鸣!
清风被这怒吼惊醒,捡起机关剪,发疯般剪向最后几条锁链。噩梦一言不发,转身冲回焚天军人堆,双匕化作血色风暴,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
最后一个百姓的锁链,应声而开。
噩梦带着最后几名孩子冲出火海,与清风汇合。
晶晶挣扎着从废墟里站起来,用短刀支撑着身体,对着百姓们嘶声喊道:
“大家——跟我走!沿着光幕边缘——不要回头——!!!”
百姓们轰然响应,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