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军如同潮水般涌进九流门,见人就杀。炎烈冲在最前,地火长刀斩断了一个又一个九流弟子的身体。
苏缺带着三派掌门且战且退,退到传承石壁前。
“铁兄,萧兄,你们带着证据先走!”苏缺将一枚储物戒指塞给铁横江,“这里面是所有实验记录和毒种位置图!一定要把它送到‘不见山’——那里有能对抗天枢院的力量!”
“那你呢?!”
“我断后。”苏缺笑了,笑容里满是决绝,“九流门的根在这里,我不能走。”
他转身,面对冲来的炎烈。
“炎烈,你知道你在为什么卖命吗?”
炎烈冷笑:“天枢院给的够多,这就够了。”
“愚蠢。”苏缺摇头,双手结印,“那我就让你看看——你主子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九流秘术·灵脉共鸣!
他燃烧生命,强行引动黑风谷的灵脉。大地震动,灵脉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界蚀兽的完整形态——展开。
那是一个覆盖了整个天空的、由无数触手和眼球组成的怪物。它蠕动着,嘶吼着,每一声嘶吼,都让下方的生灵神魂剧痛,七窍流血。
“这是……什么东西?!”炎烈脸色煞白。
“天枢院想养的‘神’。”苏缺咳着血,“用整个燕云界域的生灵,当饲料。”
他看向炎烈,眼中满是悲悯: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炎烈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但最终,他咬了咬牙: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地火长刀,斩落。
苏缺没有躲。
他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同时将最后一道灵力打入铁横江和萧清尘体内:
“走——!!!”
两人被灵力推着,撞破后墙,坠入黑风谷深处。
而苏缺,倒在血泊中。
画面再次破碎。
这次,是结局。
铁横江和萧清尘逃到了不见山,将证据交给了山中隐居的“守脉人”。但在返回的路上,他们遭遇了天枢院的埋伏。
铁横江战死,陌刀破碎。
萧清尘重伤坠崖,生死不明。
而天枢院,将一切罪责推给了九流门。
“九流门勾结界蚀兽,意图毁灭燕云,幸得焚天军及时镇压……”
一则通告,传遍天下。
九流门,成了人人喊打的邪派。
三派联盟,土崩瓦解。
画面,到此为止。
光芒散去。
玉牌和三派信物,同时黯淡。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来……真相是这样。
原来三派不是内讧,不是叛乱,而是发现了天枢院的终极阴谋,试图阻止,却被反手污蔑,几乎灭门。
原来苏缺至死,都在守护证据。
原来铁横江和萧清尘,不是畏罪潜逃,是壮烈战死。
小石头握紧玉牌,眼泪无声滑落:
“爹……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玉牌微微发热,仿佛在安慰他。
林啊让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
“现在,我们知道了。”
“天枢院养界蚀兽,用灵脉喂养,用生灵当饲料。陆渊所谓的‘格式化’,根本不是净化世界——”
他声音冰冷如铁:
“是要把整个洪荒,变成界蚀兽的粮仓。”
“而我们,所有人,都是待宰的牲畜。”
死寂。
然后,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干他娘的!”铁策一拳砸在地上,“老子就说,当年铁掌门怎么会突然叛变——原来是被栽赃!”
“天泉派蒙冤二十年……”萧烬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此仇,必报。”
清风徐来对着玉牌,深深鞠躬:
“苏缺门主,铁掌门,萧掌门……你们的遗志,我们接下了。”
林啊让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天问服务器的方向。
也是苏瑜被囚禁的地方。
45天。
不,现在只剩44天了。
“时间不多了。”他说,“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拿到完整的盟约碎片,解锁不见山的位置,找到当年守脉人留下的‘对抗界蚀兽之法’。”
“然后——”
他握紧断妄刃:
“杀进天枢院,救苏瑜,斩陆渊,掀了这吃人的世道。”
众人齐声应诺。
而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