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残壁泣血,师门魂归。
    火墙高三丈,暗红色的火焰扭曲着,舔舐着通道入口的石壁。岩石被烧得发白,“噼啪”作响,不断崩落碎石。热浪扑面而来,吸进肺里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痛。

    炎烈站在火墙前,长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火焰与火墙相连,像是从他体内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用兄弟的命铺路?”他重复了一遍林啊让的话,独眼里闪过一丝浑浊的光,“小子,你见过真正的地狱吗?”

    没等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

    “我见过。”

    “二十年前,苏缺点火的时候,火是从地底喷出来的。不是这种红色的火,是白色的,白得刺眼,温度高到能把铁瞬间气化。”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一直藏在战甲里,现在露出来,众人才看清:五指扭曲变形,皮肤像是融化了又凝固的蜡,布满焦黑的疤痕。

    “我这只手,就是那时候没的。”炎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不是烧没的,是我想拉一个兄弟出来,手伸进火里,抽出来时……就成这样了。”

    他顿了顿,笑了:

    “但我拉出来了吗?”

    没人说话。

    “拉出来了。”炎烈说,“拉出来半截。上半身还在,下半身……黏在火里了。他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说:‘队长,疼。’”

    “然后他就死了。”

    火墙的火焰突然暴涨一截,映得炎烈的脸明暗不定: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什么道义,什么兄弟,什么狗屁门规……都是假的。”

    他握紧长刀:

    “只有活着,把别人踩在脚下活着,才是真的。”

    话音未落,火墙炸开。

    不是消散,是分裂——化作数十条火蟒,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张开由火焰构成的嘴,露出里面白炽的毒牙,朝着众人扑来。

    空气被烤得扭曲,视线里的景物都在晃动。

    “散开!”林啊让低喝。

    断妄刃出鞘的瞬间,灰白色的刀意不是化作屏障,是编织成网——一张巨大的、细密的网,罩向最前面的三条火蟒。

    刀网与火蟒碰撞,没有巨响,只有密集的“嗤嗤”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火蟒疯狂扭动,火焰被刀意中的净化之力一点点消磨,但速度很慢。

    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等灭掉这三条,剩下的火蟒早就把其他人吞了。

    精神河马已经冲了出去。

    她没挥剑,是把剑插进了地面。

    剑身没入焦土半尺,赤红纹路骤然亮到刺眼。以剑为中心,一圈火焰波纹荡开,不是攻击,是牵引——如同磁石吸铁,所有扑向其他人的火蟒,突然齐刷刷转向,朝她涌来。

    “河马!”破军战神脸色一变。

    “别管我!”精神河马咧嘴笑,笑容在火光里有些狰狞,“姑奶奶玩火的时候,这孙子还在尿裤子呢!”

    她双手握紧剑柄,火焰从剑身涌入她的手臂、肩膀、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赤红色的脉络,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流动。

    然后她吸气。

    不是普通的吸气,是鲸吞——胸膛高高鼓起,周围的火焰被她吸进体内。火蟒撞在她身上,没有爆炸,没有灼烧,是融入,像是溪流汇入江河。

    但她的眼睛开始充血,鼻孔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她在硬吞地火。

    “找死!”炎烈冷笑,长刀一挥,更多的火焰从地底涌出,化作新的火蟒,前赴后继。

    破军战神想冲过去帮忙,林啊让拦住他:

    “相信她。我们去破机关。”

    他看向清风徐来:

    “位置?”

    清风徐来闭眼三息,猛地睁眼,指向空地西侧——不是凹陷,是一块看似平整的地面:

    “那里!地下三丈,水寒机关的枢纽!”

    两人同时冲出。

    炎烈想阻拦,但精神河马突然仰天长啸。

    不是人的声音,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咆哮。她整个人被火焰包裹,化作一个三丈高的火焰巨人——不,是火焰河马的虚影,四肢着地,獠牙狰狞,对着炎烈发出挑衅的吼叫。

    虚影一踏地面。

    “轰——!!”

    整片空地剧烈震动,裂缝以她为中心蔓延。涌向林啊让和清风的火焰,被震得溃散了一瞬。

    就这一瞬。

    林啊让和清风已经冲到指定位置。

    “怎么破?”林啊让问。

    清风徐来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灵识透入。三息后,他睁开眼睛:

    “下面是空的。但入口被熔岩封死了,需要……”

    他看向林啊让的断妄刃:

    “需要极致的‘斩断’之力,切开熔岩层,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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