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对着空荡的大殿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融合灵种后修成了地脉灵体……他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传令!所有防御阵法全开!血契祭阵……立即启动!不计代价,也要把他……留在主殿!”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六道身影如同早已磨合多年的齿轮,迅速而有序地没入黑石隘口一侧毫不起眼的狭窄岩缝,踏入了由狂澜先辈以血汗开凿的秘密通道。
林啊让腕间玉环微震,灵种深处传来一丝熟悉的悸动,苏瑜的意识,正借惊沙之力,与这片被污染的地脉悄然共鸣。
通道内阴暗潮湿,空气带着一股泥土与岩石的原始腥气。唯有岩壁上零星镶嵌的以地脉能量驱动的长明灯,散发着稳定而微弱的青芒,如同指引亡魂归家的引路灯,照亮脚下坎坷不平的道路。
风过无痕如同真正的幽魂,无声地游弋在最前方。他手中托着一枚古铜色的“龙纹罗盘”,罗盘中央的磁针正随着地底深处能量流的细微变化而持续轻颤,为他指引着最安全且最快捷的路径。
清瑶紧随其后,纤细的指尖时而拂过岩壁上那些刻痕已有些模糊的“稳脉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先辈智慧与守护意志。几具外形狰狞、动作却异常灵敏的犬型机关傀儡,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无声无息地巡弋在队伍前后数丈范围,它们的晶体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不动明王如同移动的山岳,沉默地行走在队伍末尾。他那面巨盾此刻背在身后,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落下,都在寂静的通道中引发轻微的回响,他是团队毋庸置疑的、最值得信赖的后盾。
林啊让行走在队伍中央,气息内敛。腕间的惊沙玉环传来一阵阵温热而稳定的波动,与背包中那枚惊沙玉佩碎片隐隐呼应。与此同时,灵种核心深处,苏瑜那道日渐清晰凝实的残影,传递来一道带着清晰指向性的意念波动:
「阿让,前方百米,结界能量汇聚点……核心符文被篡改,暗藏‘业障反噬’陷阱,破界时,切莫以蛮力触及中枢……」
“清瑶。”林啊让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冷静的声音在封闭的通道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前方百米,结界中枢被设下业障反噬陷阱。破解时,避开核心点。”
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绝对的信任与了然,她重重点头,指尖已悄然扣住了三枚经过特殊加固、针尾缠绕着秘银丝线的破界针:“明白,我会从能量流转的次级节点进行逆向渗透。”
约莫半个时辰后,通道到了尽头。一道流淌着粘稠污浊紫黑色光芒的能量帷幕,如同怪物的胃壁,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光幕之上,扭曲的业障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脏腑翻腾的邪恶气息,偶尔有黑色的能量丝线如触手般探出,舔舐着周围的岩壁,留下细微的腐蚀痕迹。
无需任何指令,六人身形闪动,瞬息间各就各位。
清瑶屏息凝神,指间三枚破界针寒芒吞吐,已然锁定了光幕上几个不起眼的能量节点。
林啊让与云舒分立左右,一人周身金黑双脉能量隐而不发,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另一人淡青色的净化之力已然在掌心流转,散发出草木清泉般的纯净气息。
不动明王低喝一声,玄铁巨盾轰然顿地,淡青色的地脉能量从盾面涌出,形成一道凝实的弧形护盾,将众人后方守得密不透风。
风过无痕的身影在原地如水纹般晃动,彻底融入通道的阴影之中,气息几乎完全消失。
铁策紧握手中的灵脉长枪,枪尖微颤,发出渴望饮血的低鸣,他站在林啊让侧后方,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三、二、一!”
随着清瑶一声短促的指令,三道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能量——霸烈的金黑双脉力、中正平和的净化之力、精妙纤巧的机关能量——精准地注入破界针。
“嗡——!”
三枚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三道刁钻的银龙,并非直刺光幕最明亮的中央,而是精准无比地没入其能量流转体系的几个次要与关键的衔接节点!
结界发出一阵低沉而痛苦的嗡鸣,原本流畅运转的符文骤然变得迟滞、紊乱。那道厚重的光幕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撕裂,一道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缺口被艰难地撑开,缺口的边缘,金、黑、青三色能量相互交织、中和,闪烁着一种极不稳定的奇异光晕。
“缺口不稳定,最多维持半刻钟!进!”清瑶语速极快,率先化为一道轻烟闪入缺口,同时操控着两架犬型傀儡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充当先锋与肉盾。
没有任何犹豫,众人依次鱼贯而入。
契丹王庭地宫的第一层,以其最真实、最肮脏、最残酷的面貌,如同一个血腥的拥抱,扑面而来。
昏暗,是这里的主色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