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起琢磨那套‘武学进阶技’的技能时,可曾想过今日?”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了林啊让心底最深处最不容触碰的记忆!
苏瑜趴在论剑台旁的石桌上,和他拆解连招细节的画面,瞬间清晰无比!
被他用刀钉在墙上,如同待宰羔羊的玄影,猎杀者的本能让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唯一机会!
“就是现在!”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身体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诡异角度猛然扭曲,完全不顾这样会让肩部的伤口几乎彻底撕裂!蓄势已久的右手,那柄仅存的漆黑影刃,如同黑暗中发动致命一击的毒蛇,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直刺林啊让因那一瞬牵挂而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破绽——右肋之下!
“你输了!!”玄影的嘶吼中,带着绝境翻盘的狂喜与狠毒!
然而,就在那淬毒的影刃尖端,即将刺入衣袍的瞬间。
林啊让猛地转回头!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不再是冻结万物的寒冰,而是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洞!那里面,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只有…一丝早已等待多时的嘲弄。
那根本不是分神。
那是一个为急于求成的猎手,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若是之前的他,或许会选择以力破巧。但此刻,他心中没有胜负,只有生死;没有豪情,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公平。
“等的,就是你这份侥幸。”
林啊让空着的左手,不知何时已并指如刀,指尖之上,凝聚着一点极致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来自陨石本源的赤红色芒刺!后发,却先至!在影刃触及他之前,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玄影右手腕脉最脆弱的一点之上!
“咔嚓!”
清脆的腕骨碎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漆黑的影刃,当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
玄影的闷哼被巨大的骇然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林啊让,仿佛在看一个没有感情,每一步计算都精准到毫秒的杀戮机器。他的一切反应,甚至他绝境中必然会采取的搏命一击,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林啊让不再看他那绝望的眼神,手腕发力,“嗤”的一声,将惊沙裂石刀从岩壁中悍然拔出!
玄影如同失去所有支撑,瘫软地滑落在地,左肩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右手腕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林啊让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终结的眼神,仿佛他已然是个死人。
他转身,目光如冰刃般扫过瘫倒的玄影,以及其身旁散落的几样物品。
没有迟疑,他俯身,指尖触碰到第一件物品,那是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简,但玉简之上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承载了过多无法承受的信息。就在接触的瞬间,一道系统的提示伴随着几行明悟涌入脑海:
【感应到强烈的‘界域’之力残留…正在感知…】
【警告:气息紊乱,方位莫辨…】
【残留意象识别:彼岸…通道…壁垒…能量激荡…】
“界域之力…彼岸…” 林啊让瞳孔微缩,这玉简中残留的气息,与他穿越时的空间波动何其相似!他立刻将这枚可能关联着归乡之路的玉简紧紧攥在手心。
几乎同时,他的余光被另一件物品死死抓住,那是半页焦黄的纸张,边缘被火焰灼烧得卷曲发黑,仿佛被人从某个笔记本上仓促撕下。
而真正让他呼吸为之一窒的,是纸张上那无比熟悉曾陪伴他度过无数个论剑之夜的清秀字迹。
根本不需要细读内容,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那行作为标题的小字:
「白刃杀将进阶臆想:与阿让推演笔记」
“苏瑜……”
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你还活着吗?还是说,连你的名字,也成了他们用来刺穿我的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玄影之前提及的“共创之技”、这页突然出现的属于苏瑜的私人推演手札……
一个可怕的推论浮现在他脑海:苏瑜,很可能也卷入了这场大劫,甚至她的武学心得,落入了天枢院手中!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也在此刻印证了他的猜测:
【系统提示:发现关键牵绊之物!此物与玩家苏瑜’(气息已标记)因果极深!此线索已与‘陨石之秘’并行,将指引前路。】
没有时间细想,更没有时间悲伤。他将这页承载着过往与未知风险的手札,与那枚残破玉简一同,无比珍重地贴身收起。
现在,这两件物品不再是简单的战利品,而是通往故人与归途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