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惨白的雷霆,将城市夜空撕成两半。震爆的声浪让出租屋的玻璃窗剧烈震颤,哗啦作响!
昏暗的灯光幽幽地亮着,映出林啊让苍白的脸。窗外是灭世般的雷暴,而他全部的呼吸,都屏在手机屏幕那鲜红的倒计时上——
《燕云十六声》3.0版本,“燕云归宋”,更新倒计时最后5秒。
他的游戏角色“一谢流云”,如同蛰伏了千年的幽灵,静静伏在开封城朱雀门的界碑阴影里。这是开服三年来早已融入肌肉的记忆:抢首通,夺资源,用绝对的武力,站在玩家论剑的山巅!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在Boss破绽出现前,已将连招按键烂熟于胸、只等那最后一记确认的,职业级的兴奋!
5…
指尖飞快压下。
4…
图标开始闪烁。
3…
区服由灰色转亮了!!
“砰啷——!!!!”
不是雷声!是玻璃炸裂的爆碎声!
一股无法形容的裹挟着赤炎与硫磺气息的炽流,撞碎窗户,将他连同椅子一起掀翻!滚烫的雨点混合着玻璃碴,如同被床弩射出的碎铁蒺藜,劈头盖脸砸来!
“操——!”
他只来得及爆出半句粗口,耳中便灌满了世界倾覆的尖啸。手机脱手而出,屏幕在触及炽流的瞬间,亮起最后一道诡异的仿佛裂纹般的蓝光,旋即彻底死黑。
下一秒,后脑勺传来仿佛被铁锤砸中的剧痛,整个人的意识被扔一个混沌、翻滚、满是尖啸的漩涡,天旋地转。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后脑的钝痛还在嗡嗡作响,林啊让下意识用手撑地想爬起来,掌心传来的,是冰冷粗糙布满湿滑黏腻苔藓的触感。
这感觉?不是家里的木地板?!!
他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里,是被雨水浸成深黑色的坑洼不平的石板。雨水!真实冰凉的带着土腥味的雨水,正密集地砸在他的脸上、脖颈里。
我在哪儿?
他撑着身体坐起,眩晕感让他差点再次倒下。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随着视线缓缓上移——
一根巍峨的需要两人合抱的淡黄色石质界碑,如同沉默的洪荒巨兽,矗立在他面前。雨水顺着碑身古老而繁复的纹路蜿蜒而下,最终,汇聚在基座三个巨大的、仿佛用熔金浇铸的篆字上:
朱、雀、门。
三个字,每一笔每一画,都在流动的雨水中,折射出冰冷妖异的幽光。
林啊让的呼吸,停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溺水般的抽气声。他想抬手揉眼,手臂却像灌满了铅。不,这不可能。这纹路,这比例,这建模的质感……和游戏里一模一样,不,比游戏里真实百万倍!
就在他思维冻结的刹那!
“祈——神——得——福——”
一阵怪异缥缈、拖长了调子的吟唱,混在淅沥的雨声中,如同冰冷的蛇,钻进了他的耳朵。
这语调,这机械的唱腔节奏……
和游戏里朱雀门外,那些戴着傩戏面具的游荡NPC,一模一样!
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爬满全身!
他颤抖着,摸向自己本应放着手机的裤兜。指尖穿透了某种粗糙的陌生的织物,直接触碰到一个冰冷光滑、仿佛已与他皮肉长在一起的平面。
“嗡——!!!”
一股轻微的仿佛电流窜过脊柱的刺痛感从他指尖炸开!
“唰——!!!”
一道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冷光的光幕,如同被他的意念强行从虚空中“撕扯”出来,在他眼前骤然展开!冰冷的荧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几行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入他的视网膜:
【初始地:燕云十六声游戏大世界】
【版本:3.0】
【绑定角色:一谢流云】
【状态:轻微擦伤(气血 -120)】
【公告:全服战力校准完成!“万灵均衡”效果已生效。】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雨水敲打石碑的声音,和胸膛里那颗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脏在狂跳。
穿越。
不是梦。
是……真的。
这个认知,带着万钧重量,终于砸实。没有一丝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诞的茫然。
就在林啊让大脑宕机有些呆滞的时候,朱雀门南侧却突然传来尖叫。
“救命啊!这绣金楼喽啰不对劲!!”
尖叫声撕破了雨幕。林啊让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穿灰色粗布短衣的小怪举着朴刀,正追砍一个穿着顶奢时装的玩家。
此刻却被弄得脏兮兮的,那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