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纸人成精吗？”

    叶卿：……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闻砚有这么多为什么。

    她拉着闻砚跟在小孩鬼一家三口后面玩了一晚上，直到天色渐明，朝阳初升，小孩鬼坐在滑梯上，伸开双手咯咯笑：“爸爸妈妈，我来啦！”

    姜父姜母习惯性的四十五度微笑，听了一晚上爸爸妈妈，他们发誓对这个称呼已经ptsd了。

    还好还好，太阳马上就出来了。

    据说小鬼都怕太阳，被太阳一晒就要魂飞魄散，他们马上就能解脱了！

    “喵喵真乖~”

    “喵喵小心~”

    小孩鬼从滑梯上滑下来，高兴得直蹦跶，“好玩好玩，我还要玩！”

    不远处，小纸人和闻砚坐在木椅上，纸人矮小，两条腿在空中来回晃荡。

    闻砚：“你们不怕太阳？”

    那是没能力的小鬼才怕的东西。

    直到第一缕金色阳光落下，在姜父姜母期盼得眼神里，小孩鬼在阳光下转圈圈，那张青白沾着污血的脸上都在阳光下恢复了些许神采，哪有半点要魂飞魄散的样子？

    姜父姜母期盼得眼神渐渐暗淡下去，都没注意到小孩鬼看他们的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在盼着我死吗？”

    “没有没有没有！”两人下意识否认，天杀的，他们怎么可能在一只鬼面前承认盼着她去死——尽管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小孩鬼还是看着他们，可能过了夜晚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这会儿她终于能直面现实了。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了。”小孩鬼说。

    姜父姜母显然没料到自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面露喜色：“真的？爸爸妈妈不走，我们就在这里陪你玩儿！”

    “我们真的能走吗？”

    “……那我们走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退，直到确定小孩鬼真的没有要动手的打算，两人才争先恐后的一路逃窜，很快就没了踪迹。

    小孩鬼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她松开手里的气球，气球摇摇晃晃的朝着天际飘去。

    “姐姐，我们走吧。”

    叶卿看向她，传音入密：“你确定？”

    小孩鬼点点头，不屑扭头切了一声，“不就是母爱父爱家人什么的吗，姐不稀罕！”

    小纸人伸出手，小孩鬼颠颠跑过去，握着它的手，“走吧走吧，我都玩腻了！”

    “游乐园其实也没那么好玩。”

    “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闻砚看着姜苗和小纸人手牵手走远，两个小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