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敲门进来，双手递上一个文件袋：“先生，几名死者的个人信息都查清了。”
闻砚接过，指尖划过袋口，缓缓展开。
四名绑匪的信息他早已了然，重点在第五名死者身上——成宏平，四十岁，人称成师兄。十年前还是泼皮无赖，靠买彩票发家，如今是物流公司老板。据其妻供述，成宏平这次出门说的是去外地出差，他每个月都要出差两三次，因为物流公司的业务范围确实覆盖几个省份，所以她也没多想。
在此之前，他和叶卿毫无交集。
“他的手机还没找到，警方怀疑是被凶手拿走了。我们查了他近期通话记录，无可疑人员。”
“据成宏平的朋友说，他平时嗜酒如命，每次喝醉后都会胡言乱语，说世上有鬼神，他能长生不老，将来还要当神仙。这次出差，根本不是公干，其实是去给‘神仙’办事，这次也是一样。”
“他的朋友们都当他是吹牛，没当真。”
刘秘从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接连撞了几次邪后，也不得不动摇了。
想到科学之外的那些东西，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暗道这世间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闻砚道：“扩大搜查范围，查成宏平近十年的行踪、资金往来、以及他出差接触过的所有人，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是，先生。”
刘秘立刻应声，恭敬退下。
……
医院，叶卿刚做完全面体检，就收到了常越发来的求助信息。
叶卿轻笑一声，回到：【自作孽，不可活。】
常越秒回：【老师，她有问题？】
叶卿：【这要问问她自己做过什么。】
常越看着消息，看向姜星禾的眼神瞬间变了，“姜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姜星禾心里咯噔一下，她早就听闻特管局那位神秘叶小姐的很厉害，她心里是不服的，原本想探探她的底，没想到只是一张照片，对方竟一眼看穿她藏着秘密！
姜星禾说：“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和我的腿有什么关系？”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
“……什么意思？”
闻驰微微眯起眼睛，他看向姜星禾，又看向常越：“不要卖关子了，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常越也再次审视姜星禾，她此刻半靠在病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像纸，紧皱的眉头隐忍痛苦——镇痛药没有任何效果，医生做遍了所有检查，X光、CT、核磁共振，所有结果都显示她的腿骨、关节、软组织一切正常。
这种正常的不正常，所有才会找到他。
“老师说你——”
他一字一顿，紧盯着她，道：“自作孽，不可活！”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姜星禾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仿佛感觉到有一双眼睛透过时空看向她，看穿了她所有伪装！
——难道自己腿疼是因为和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也对，当初她吞噬原主魂魄的时候，让她跑了一魂一魄，至今都没找到，以至于她脑海里关于原主和闻驰的记忆也缺失了几块，不得不伪装失忆。
闻驰坐直身体，他看着姜星禾惶恐的神色，即便她再想掩饰，这一秒也暴露无疑。
“常大师，今天就先到这吧，星禾需要休息。”
常越看了眼姜星禾，和邢俊峰一起离开病房。
姜星禾看着闻驰也随之离开病房，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闻驰会追问什么。
闻驰看着常越和邢俊峰离开，给钟烈打了个电话，面无表情的命令道：“去把落尘给我带过来！”
……
叶卿的检查报告刚出来，就出现在了闻砚的案桌上。
国内的顶级眼科专家已经看过，叶卿的眼睛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视网膜、视神经、视觉皮层，所有能检查的结构都检查了，连颅内都拍了片子看过，一切正常。
可她就是看不见。
专家们已经多次会诊，还是毫无头绪。
这不是个好消息。
闻砚难得感到头疼。
他起身走到窗边，就看到窗下院子里，拿着洒水壶正在给花浇水的少女，背影纤细，薄纱的裙摆在她脚边一层一层荡开，微微卷曲的长发在阳光下披上一层淡金色的薄辉，微风吹拂……连飘扬的发丝都透着轻快。
他实在不想告诉她这个坏消息。
叶卿浇了会儿花，不得不说这里的花还挺好看的，除了蔷薇，还多了其他品种的花，比如月季绣球茉莉栀子，一旁的池塘里还有睡莲，感觉洒水壶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