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实时播放着青州市各个路口的监控画面,技术人员十指翻飞,不断切换着镜头角度,试图从海量的画面中捕捉到哪怕一丝线索。
闻砚站在屏幕前,西装外套丢在一旁,黑发有些微的凌乱,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领结松散——他向来一丝不苟,从头发到袖口都无一不精,此刻应该是他最狼狈的时候了。
“报告,城西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城东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城南搜索完毕,未发现目标。”
“……”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搜索队的汇报,每一条都是同样的结果——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青州是闻家的地盘,闻砚动用了手边能动用的全部力量——交通管制、港口封锁、全城设卡、无人机搜索、热成像扫描,这套组合拳下来,别说一辆面包车,就是一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但事实摆在眼前。
叶卿失踪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他们把青州翻了个底朝天,偏偏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就好像连人带车一起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辞和舒俊浩也坐在屏幕前,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关于叶卿的线索。
舒俊浩疑惑的说:“怎么会找不到呢?”
当年,顾临渊和夜寒洲全城追缉叶卿,她也是这么开着车,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俊浩隐约觉得叶卿和常人不一样,她有些神秘,也可能是她怎么也死不了的原因所在。
谢辞一天一夜没睡,此刻面色看起来也十分不好,他揉着额头,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就应该紧紧跟着她,这样她就不会出事了。”
闻砚坐回办公椅,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微垂的眼眸敛下眼底的风暴。
到底是谁带走了叶卿。
徐家他一直让人监视着,骆夫人也没有动静,徐佑在监狱,叶卿被绑至今没有敲诈电话打来,闻砚一时竟然毫无头绪,他从未如此无力过。
尤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叶卿的,除了他自己,整个青州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扩大搜索范围!”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叶卿!”
……
蔷薇园。
闻驰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紧闭的窗帘让室内显得十分昏暗,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有些疼,昨晚喝了点酒,玩完回来都快早上了。
他起身下床洗了个冷水澡,衣柜里还挂着几条叶卿曾经穿过的裙子。
她走的时候当真什么也没带走。
闻驰下楼的时候,姜星禾正在楼下客厅,看到他下来,立刻让萨丽去厨房盛了一碗小米粥出来。
“哥哥,你最近在忙什么?这几天怎么都回来这么晚?喝酒伤身,你以后少喝一点吧,我可不想去医院照顾你。你知道,我最怕去医院了。”
闻驰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扒拉了几下,叶卿根本没给他发消息。
他扣下手机,有些烦躁。
这小瞎子,看着柔柔弱弱,性子竟然比他还要烈。
他从来没有追过女人,他只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去抢,他和叶卿的最初也是他利用骆夫人、逼得她不得不靠近他,人自然到了他怀里。
现在他也可以。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姜星禾看闻驰心不在焉,心里有点不舒服:“哥哥,喝点小米粥,这是我亲自熬的。”
闻驰草草喝了两口,起身道:“我有事,你自己吃吧。”
姜星禾看着闻驰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叶卿这祸害果然留不得。
“成师兄,你那边如何?”
“出了点意外,让她跑了。”
姜星禾沉默两秒,压低声音道:“怎么让她跑了?!”
成师兄道:“我哪知道一个瞎子这么能跑,这座山我找遍了也没在找着人,这人恐怕不简单。”
姜星禾气恼道:“你别为自己无能找借口,那瞎子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挂了电话。
成师兄无语的在一根木条凳子上坐下,点了支烟,他身上的衣服还沾了点血迹,雨滴落下打在林子里,整个屋子都是淅沥沥的雨滴声。
在他身后,几具尸体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他们大睁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色,血液流淌,满面恐惧。
……
淅沥沥的山林里。
叶卿深一步浅一步的在山林里穿行,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拄着木棍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几乎被泥巴糊了的脚丫子。
她叹了